“别担心，我向来有仇报仇，不伤及无辜。你那个好心的丫我留在酒楼了，你那个坏心的丫鬟啊……”张承杭慢慢挪动，“我替你解决了。”

“你真是糊涂！”贺龄音叹气，“这不是你的错，我们怎么会怪你？而且，那两个侍卫死了，你竟不告诉我们，害得他们不能土为安，这么久了还在悬崖下面日晒雨淋，唉。”

满目都是雪。

自从回北疆后，武铮就没停止搜寻张承杭，最近一次知他的行踪是在与赫连落的大战中，而大战之后，张承杭就如同人间蒸发，彻底失去了踪迹，无论派多少人暗中追查，也找不到一蛛丝迹。

贺龄音一气，缓缓地抱住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说来的话都冒着白气，带着颤抖：“那芯儿和儿呢？我那两个丫鬟，你没对她们怎么样吧？她们是无辜的，你不就是想杀了我吗？你冲着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她脚步轻快地往门走去，手才刚碰到门框，前便一阵眩，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砰”地一声倒了下去。

她断断续续地说完，贺龄音瞠目结地听完，旋即又心疼又生气：“你傻么！人又不是你害死的，你何必害怕不敢来见我们，一个人在外吃苦……”

竟然是儿！

张承杭一脸诡笑地看着她：“冷吗？这是在海连山的山上，海连山是北疆最有名的山，山上终年积雪，当然会冷的。不过，你很快就不会冷了。”

贺龄音尾泛红，笑着与她们碰杯，一饮而尽。

她走到桌边倒了三杯茶，一杯递给贺龄音：“小，你时时刻刻护着儿，你的恩情儿永远不会忘，儿一定要先敬你一杯，心里才过意得去。”

雪。

久而久之，她都差忘了这个人。

“小，儿是打算回去的，却没想到、没想到……我们还没走北疆，那两个护送我的侍卫大哥便闹起了矛盾，两人打了起来。因那会我们走在峡谷边缘，两人一时冲动打起来后，竟然、竟然都掉下悬崖摔死了！我、我害怕一个人回千里之外的铎都，所以偷偷地又回了北疆。但是，我又害怕担上那两人死的责任，于是不敢来见你和将军。前几天，我遇到芯儿，才、才鼓起勇气让芯儿帮忙联系小，想先向小请罪，让小替我向、向将军说明……”

消失了一年多的张承杭！

儿的脖上被人割了一刀，伤的血因为温度太低而凝固，只留下一血痕。她面狰狞，死状惨烈，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不甘，竟是死不瞑目的样……

随着张承杭的移动，贺龄音的双目越睁越大，脸上的神越来越痛苦。

贺龄音不忍再说什么：“将军就在附近，芯儿你去把将军找回来，我们回北院再说。”

她实在很懵，扶着额回想起来，她……她好像是喝下了儿递来的一杯茶，然后便了过去……

她冷得颤抖，慢慢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在雪山上，一望去漫无边际全是雪，不知绵延了多少里。

“啊——”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儿就这么死了，死在自己面前，贺龄音抑制不住地嘶声低吼，泪迸裂而，“为什么！为什么啊——”

此刻，雪山之上，只有她和张承杭两个人，张承杭那么恨武铮，多次想杀死她令武铮痛苦，那么……那么她……

儿哭：“儿知错……”

贺龄音从她来之后便愣神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目光。

儿与芯儿也双双饮下。

儿眸，回一看，贺龄音也早已伏倒在桌上。

她死也没想到，将她掳来这里的人，竟然是张承杭——

怎么回事？

芯儿也不卖关了：“夫人，你看——”

海连山……贺龄音圈红了。

她还一直没有机会和他一起来看这座山，却……可能永远没有机会了。

“……你不是已经回铎都了吗？”惊喜之下，更是疑惑，于是来不及叙旧，想先问个清楚。

“你、你……”贺龄音偷偷地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可是在这么冷的雪山上，她只穿了两件衣服，前还是恨武铮骨的张承杭，还是不由自主地抖起来，脸也因为又冷又怕而失去血，变得煞白煞白的。

“儿以茶代酒，敬小一杯。”

这时候，门嘎吱一声开了，从门闪来一个人，又回将门关得的。

难怪这两天武铮还跟她说过有些奇怪，护送儿的侍卫还没回来。

贺龄音心一，倏地转过，看见后那人时，连嘴都抖了起来：“张、张承杭……”

虽然武铮一直没跟自己说过这座雪山的名字，但是他嘴里一直想带自己来看的、北疆很有名的山、积雪终年不化的雪山……应该就是海连山吧。

“你我之间，何必这些虚的？”贺龄音哭笑不得，但见儿神郑重，她也不好推辞，便接了回来。

“嗯？谁啊？”

说着便望向门，贺龄音不由得也随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却没想到……

又将第二杯递给芯儿：“芯儿，你也受了小不少恩惠，我们一起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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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噗通”一声朝她跪下，再抬时，眶已经红了。

“等等。”儿抹着泪站起来。

芯儿更是立刻就接过去了，她到底没儿想得周到，前几天辞别的时候都没好好跪谢夫人，给她敬上一杯酒，现在可好一并全了自己的心意。

她弯起了嘴角，神复杂。

她在脑里想了一番，就在北疆，而且她很久没见了，而且看样跟芯儿也很熟的人……实在想不来。

“冷、冷……”贺龄音哆嗦着醒来的时候，满目都是刺的白，她反地闭上睛，缓了一会儿才睁开。

芯儿放下杯，笑：“好了，芯儿先去找将军来。”

在张承杭的后，是儿的尸首……

“张承杭你这个畜生！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你不就是想杀了我报复武铮吗？为什么要杀无辜的儿？！”贺龄音挣扎着

贺龄音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意识到什么。

“凶多吉少”四个字跃脑中，贺龄音脸又白了一分。

她当时还分析，他们送儿回去，路上不赶时间，必定走得慢，那么来回两个月也是有的。倘或那两个侍卫在铎都再多留两晚，那么现在还没回来也很正常。

“芯儿也是，敬夫人，谢谢夫人一直以来对芯儿的照顾。”

第78章海连山

儿……

还不等她将一切串联起来，便听到后有一声音响起：“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