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再看到这个贼人，听到他拷问自己心境，金凌就知这是她的心劫，她居然正在结丹。

金凌继续走着，每走十几步就会遇上一些人，让她想起一些自己曾经心里有疙瘩的事，金凌快刀斩麻，将这些负累一一斩去，越发轻盈，越走越快。

贼人惨嚎一声栽渊，金凌看着那一重重的白雾，她知这条路不好走，有些事不是心中无愧就能过的。

“你可有愧？！”

“你们是修士是仙师，我只是个凡人，杀我，你可心中有愧？”

背后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前方又是一团团迷雾，但迷雾中却有一光在引着她。脚下的独木桥只有一脚宽的距离，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仔细回想，她似乎是在接受传承时听到过那鬼魅说什么，修为太低，残破，重铸，结成丹之类的话。

这是她两世以来杀的第一个人，那年她才四岁，虽天天跟着凌杀学习画符，但她却一直不知凌杀是修士，四年来他也未曾过破绽，金凌只当他是个靠卖凡纸黄符为生的人。

……

罗修轻声呢喃，而后大步走了八卦空间，传承已经完成，他只要念一动就能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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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有一日夜里家里闯个贼人，等她摸到凌杀房中时就看到凌杀被在地上抓着贼人握住匕首不断下压的手。

贼人声音又尖利几分，金凌回神，不不慢的走过去：“于我爹不利者，不论修凡，不论男女，不论老幼，我皆杀之。”

“金……”

凤乐左肩之下空空如也，血如注染红了大片大片的白雾，她右手搀扶着凤羽，凤羽还着那把剑，半个被血浸透。

金凌着烈风往前走着，拨开一重重迷雾，忽然看到一个人站在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金凌一就认了这个人，这是她一生都不会忘记的人。

“啊———”

凌杀将匕首击飞到她脚下，被贼人掐住脖，情急之下她抓起匕首就刺了贼人一刀，一刀毙命。

“金，我们已经这样了，仙路断绝，被师傅遗弃，

金凌不知自己失去意识多久，脑中隆隆作响，直到醒来的前一刻才停止。等到她睁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独木桥上，下面是万丈渊，刮骨的寒风自下面上来，撩动她的衣衫令她遍生寒。

“保重……”

那人背对她站立，背后心位置着一把匕首，潺潺鲜血顺着匕首，染红了那人背后的衣衫，一直到脚下，又‘吧嗒吧嗒’的掉落渊。

被金凌遗忘许久的声音穿透重重白雾，让金凌心中一停下了脚步。

惨兮兮的声音竟然直接从心底响起，叫金凌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血雾越靠越近，两个人浑漉漉的沾满泥，一步步向金凌走去。

三千世界，以后再见，怕是无期。

在这之前，她连都没杀过一只，所以心里留了影，再加上后来知这是凌杀故意为之，难免一时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