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龙族们不想现的话，”艾希娅风轻云淡地俯视着祭坛上的投影，腥红的眸中毫无波澜，“那与灭绝又有什么区别？”

银发少女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半晌，才轻轻叹了气，“但我并没有任何不情愿，冕下，我一直十分谢您，是您和炎神冕下的存在庇护了我，或者某程度上说，如果没有你们两位——光明神和他的走狗们就不会惧怕人们都跑到东大陆，他们会肆无忌惮地搜寻每个龙裔和有法天赋的人，无论西大陆还是塔文帝国，然后将他们悉数杀光了。”

苏玟无端到有些惊喜，“他们从来都不曾消失，是吗？”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了。”

黑暗之神依然十分平静，悦耳清越的嗓音中透着某极致的压迫，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淹没而来，倘若放任自己去会这觉，就会如同沉没于海中的溺亡者——

“神族真的无法原大陆吗？”

苏玟这么想着就觉得有不太对劲，既然黑暗神能在东大陆窥伺原大陆的动向，那么光明神是否能到？

哪怕一直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苏玟对这个事实也接受得十分迅速。

“你和他们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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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裔的存在纵然稀少，或者说是最罕见的混血类，但是，怀龙血统的大陆族数量，要比人们认知中的那些多了许多。

有几个微小的人影聚集在观景台上，他们似乎在接耳地说话，不久之后，率先有人向着万丈虚空一跃而下，她的影在坠落中倏然膨胀，双翼伸展、鳞片泛起熠熠光，竟然化成了御风翱翔的龙，在空中长鸣一声，甩着长长的尾隐没云雾之中。

苏玟认为自己应该补救一下，“抱歉，我是说，主人，那时候……光明神和另外几位主神原大陆屠杀龙族……”

她在外域的时候也曾远眺过无尽圣殿，对这片建筑群的廓有个模糊的印象，此刻也能辨认来是怎么回事，而且最重要的是——

人们印象中的龙裔，都是以家族形式被传承，然而有些姓氏则随着家族的破败而消失，龙血却依然蛰伏在这些后代的血脉中，等待着某一个契机而觉醒，所以任何一个大陆族，某一天一觉睡醒，突然发现自己觉醒了龙裔血统——这事虽然几率很低，却是完全可能的。

从学习龙语的那时候，她就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后来，她在外域无尽圣殿前的战斗中释放了真正的龙族法，更别说再后面一系列的遭遇，回顾过去的一百年里，许多疑团似乎也就此解开了。

“你不是我的造。”

接着，她微微转过

不过，艾希娅的力量绝对于埃尔维斯，不能直接这样划等号。

“他们……”

“那时正值古龙们殒渊，原大陆已经开始崩溃，他们当然可以去，”艾希娅垂眸凝视着复苏的龙族位面，“你其实不用这么称呼我，你也并不喜这样，不是吗？”

苏玟想说那还是不一样的，但是仔细一琢磨，从某角度上说似乎也是这样，龙们在大陆东躲西藏不敢现，只能暗中潜伏伺机报复神族们，然而即使如此，像是雪莉那样的遭遇恐怕也不止一例。

苏玟：“我不是……”

艾希娅依然望着原大陆的幻影，有一瞬间目光却变得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