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也不回走了。

“小的胆自然不会小到见了这张脸落荒而逃。恶趣味这个词有趣，就如当年你给姜大人讲的故事。”此人一副闲散慵懒的模样，说这话时，更是悠闲地抄起了手。他脸上带着一个几乎与柴骏容貌一模一样的银质面，仅两颗黑白分明、透着气的珠和一张嘴，“之前你看我的神很嫌弃，因此换了个让你看得顺的面。”

夏末的微风略略带着一丝凉意，轻抚过岸边的垂柳，发沙沙沙的声响，犹如情人温柔的耳语。

只不过他似乎刻意改变了称呼，想来是明白她与他之间永远最多只能是好朋友的关系。

将将夜便有人前来接她，沈画这回拿到的是一柴府下人的装束。与之前更阑上穿的有些区别，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致。

过来的路上已有人告诉沈画，府里有人接应，让她不必担心。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此人接应她的方式如此特别，她差儿就以为自己穿帮“被捕”了，没好气了。

回到别院，沈画问司墨要了壶酒，一个人坐在院里对月独酌。直到酒壶空了，才再次唤来司墨，吩咐他去取酒前，随便问他：“阿誉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去趟柴府。”

“呵！”这料事如神的家伙，沈画无奈让他收拾一下，独自回房睡了。

尚未来得及反应，已靠一个柔的怀中。此人从她后挟住了她的脖，迅速且及时地伸手捂住她的嘴。耳旁响起一声略显沙哑的叮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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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突然“啪”一声响，韩真火：“你竟然还执迷不悟！安宁，她可是……即便她谁都不是，也曾经救过我韩真一命，且还语重心长开导过我，我相信能说那番话的人的确比你知书识礼多了。既然你依旧如此，我也不必与你多费，看来今日我依旧不该来看你，你要怎样随你！”

接着沈画在别院又无聊了两日，第三日便有人来告诉她，时间定在当晚。说是柴骏收到消息，听说她兴许现在某地方，赶着门寻她芳踪去了。她完全可以在他房里肆意妄为。

沈画转迎上一张冷冰冰的脸，足足愣了半宿方回过神，噗呲一声笑了来，“你还真是恶趣味。有意思么？就不怕将我吓得撒就跑？”

负责接她的人路上解释说这是柴府新家丁的制服，柴氏府上最近正好招了一批新人府。住在西厢的某地方，正在接受统一的上岗培训。

司墨恭敬回：“少爷门前已知小回来要什么。其实一早便安排好了，您想什么时候去都成。只需吩咐一声便是。”

此时，饭馆已然打烊，整条大街几乎寂静无人。沈画沿着当日走过的路，失神地来到那河堤旁。

沈画五味陈杂地瞥了一房门，听见里面传燕婷痛哭的声音，终是摇了摇，“算了。”

房门一下被人由内打开，沈画赶低，陪她来那人更是将她一挡，掩在后。二人一前一后向怒气冲冲的韩真施礼。

这面得相当致，且栩栩如生，若不是沈画一见到不寻常的金属质地，还真差儿以为是柴骏本人。

沈画下还没好准备去见柴骏，了说：“那人不在的时候，随时。”

沈画愣在廊下尚未回过神，领她来这人已转低声问：“小要这时候去么？”

了气，伸手抹了抹睛，沈画这才转走回去。

这人松开手。

沈画在河堤旁站了许久，从怀里摸一个纸包打开，将里面研磨成粉的药粉缓缓撒前的江之中。

不经意经过初初遇见柴骏的那饭馆，让人停了下来。走下车，脑里全是几个月前与他在一起的一幕幕回忆。

她再用不上它。

不过他一番动作下来，她更确定他不是柴骏假扮的他自己。有些东西骗不了人，尤其是每个人的习惯动作。柴骏那般注重仪表，小侯爷架十足，绝不可能这样随意。加上他熟悉的声音……

看来她想的事已有人替她提前了，这趟算是白来，但看了这么一场大戏，她忽然觉得心情稍稍有些舒，勉算是值了。虽然依旧沉甸甸的压着什么，但已不是针对燕婷。

沈画之前那人的指示，低调地跟着十来位新府没几日的少年家丁后过去帮忙。走到一圆门外的长廊下，冷不丁便被人拖了去。

萧誉调丨教来的人异常尽责，既没靠得太近，也没让她超他们能够最快反应的范围。即使沈画今晚有些异样，他们也没多嘴。

沈画抬起，看着漆黑夜幕中的繁星，眶有些发胀，鼻已酸到极。心中隐隐有丝愧疚慢慢溢开，直至下她依旧没有完全相信那个兴许真的着她的人。

韩真压儿没心思在意二人，一边走一边吩咐：“让人收拾一下公主的房间，好好看着，有事通传，切勿再让她跨这院半步。”

或许仅仅因为从一开始，从那日在这里第一次与他正式谈开始，他与她之间便从未曾单纯。沈画也希望他们可以单纯，但显然不大可能。

因此她与此人是由西厢的一小门的柴府。巧的是将将在一下人的屋里安顿下来，府里便有人来叫他们帮忙去搬东西。

萧誉的人担心她安危，只是远远跟着。

“先回去吧。”

想来燕婷是被柴贵妃禁足，暂时也再闹不什么大事。如今韩真又是这样，想来日并不好过，她虽遗憾这仇不是自己亲手所报，却一时之间也想不到比这更毒的法。一开始她连韩真都算计了，但听完他维护她的那番话，沈画有些不忍再伤害这个无辜之人。再说燕婷下怀了他的孩，即便她罪该万死，肚里的孩是无辜的。

沈画在这人的引领下原路离开公主府，让送她来此的人驾着车在燕京熟悉的街上转了转。

沈画很满意。猜到这消息一定是他们暗中安排的，不过是为了帮她支开柴骏。她下的确尚不想见他，也没好见他的准备，见他之前最起码得清自己该不该见。

随后又让司墨取酒，可司墨却很为难地回答说：“小，少爷走时提醒过小人，切勿让您饮酒伤。若您实在要喝，每日只许备上一壶。下……别院已没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