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斌气极，死活不肯动：“你放手！我凭什么跟你走？你再不放手我叫警察了！”

“我什么？”他怒气冲冲地近她，“我还想问你，你对小幺了什么？”

“行，你狠！算你狠！”他叉着腰嚷，“小幺现在重症监护室躺着，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特解恨？”

去医院的路程，只有三十分钟，她却觉得象三年一样漫长。

谭斌抬起睛，前的老人正关地看着她，是程睿的妈。

严谨看到她，立刻大踏步走过来，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真他妈巧，我正找你。”

她的泪决堤一样疯狂涌来，抱住老人终于哭声：“我错了，阿姨，我错了！”

谭斌贴着玻璃窗，在几张床之间拼命寻找着，却只能看到七八糟的氧气筒、各各样的仪和。

都了。”

看到谭斌，他恍然大悟的神，“难怪我看着他熟，原来是上回见过一面。”

“严谨？”她睁大睛。

“如今年轻人得这病的越来越多，今年我就遇到五六例，最小的只有二十八岁，送来的时候心源休克，最后没有抢救过来……”

她茫然地伸手，似乎想摸摸他的脸。被文华明手快地拦住：“不行。”

病床前只看了一，谭斌已经持不住。

严谨一把甩开她，谭斌立足不稳，差坐在地上

严谨不由分说拖起她就往前走，“你跟我走！”

“心肌梗？”谭斌转过脸，用力咬着下才能让声音保持正常频率，“他才三十四……”

“心肌梗，幸亏送得还算及时，再晚就麻烦了。”文华站在她边，“平时有症状，估计被忽略了。有时候莫名其妙的痛牙痛，其实是心绞痛的反。”

他的脸上似乎只剩下黑和白两个颜，睫覆盖在睑上，毫无生气。

他的手劲儿极大，谭斌的手腕象被铁钳夹住，疼得泪差下来，拼命想挣脱，“你要什么？”

“别哭别哭，好孩，他没事，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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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气，“跟我来，换一下鞋和衣服，我带你去。”

她的膝盖早已难以支撑的重量，模糊中她觉得被转移到另一个人手里，那人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孩，别这样。”

严谨在一边抱着肩膀冷冷说一句：“现在知哭了，早什么去了？”

说到这里，文华忽然停下，因为谭斌正看着他，睛里满是泪。那是他见惯了的患者家属的神，充满了祈望和贪婪，象仰望上帝。

“这孩，你给我住嘴！”妈呵斥他。

文华看情形不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果断挟持她去。

谭斌象遭了雷劈，脸一下变得刷白。

心内科的主治医师竟是她的熟人，文晓慧的现任男友，文华。

声音有熟，她转过脸去看，正和那材大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她把右手指嘴里，咬着，浑发抖，五官整个扭曲了。

谭斌停下挣扎，看着他忽然笑了，“我对他什么？他是一男的，你觉得我能对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