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福贤王看向皇上，说不下去。

本来以为随着安国公去世，可以瞒一辈的秘密，前年洪勍和王妃闲聊时被阿毓无意间听到，他将自己关在屋里两天两夜不吃不喝，再门第一句话就是要去西北从军。

皇上羞涩一笑，，“是。”然后重新说起刚才的事，“皇祖母刚才说，要给阿毓说亲，可是有相中的人选了？”

“没什么大事,风寒已经已经痊愈,就是咙发而已。”太皇太后拉着皇上的手让他在自己的边坐下，关心了皇帝的起居饮得到皇上“一切都好”的回答后，太皇太后才问起正事。

皇上安抚了太皇太后几句，请她保重莫要生气，“皇祖母是想召阿毓回来吗？说参军两年了，是该回来探探亲了。”

皇上立刻答应下来，然后又想到易岩对呦呦的疼，劝说：“皇祖母也别着急，这婚事讲究两家情愿，咱们还是问问将军的好，”然后又想到那个不卑不亢里里外外一把好手的小姑娘，说：“也得看人家姑娘乐意不乐意。”

皇上苦笑一声，父皇当年糊涂,在安国公府避雨时“酒后失德”将安国公长媳认作了普通侍女，十月后生下了阿毓，而后“难产”而死。

“好，不过不着急，等梓潼忙完这一阵再说。”这件事算是这样定下来，太皇太后又问起皇上闱的事准备的如何了。

太皇太后，说了这么久的话，她也疲惫了，就让皇帝去忙，她要睡一觉。皇上扶着她躺下，又给盖好毯，这才轻手轻脚退下去，刚走到门，就遇到御书房的太监，说西北有八百里加急战报送来。

“今年定下了徐大学士为主考官，殿试的题目现在列了三个，还没确定最终选题，我要再想一想。”皇上说。

皇上还给讲了不少从福贤王那里听来的萧沐仁和呦呦来往之事，这些事中，十中有七八呦呦是占了上风的，“阿毓从军这两年，每次往京中寄信都会有将军府的一份，偶尔也会同将军就练兵等事讨论，不过次次都是有呦呦小姑娘的信，除了信，还有不少其他的东西。”

福贤王看到此突然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桌才站稳。后面的内容他已经不想看了，无非是王成峰的请罪之词。

“其实不只是我知，勍弟也知。”皇帝想起福贤王曾经跟他说过的萧沐仁与呦呦的，忍不住笑意上涌，“其实要是仔细说起来，皇祖母恐怕也知，就是将军家的次女呦呦小姑娘了。”

“哦？”太皇太后来了兴趣，“你一个皇帝，如何知人家闺阁闺女的？”

太皇太后摇摇，然后又，“今年他都十七了,明年就该十八了。虽然不为世人知，可到底是我洪家血脉。”说着又生起气来,在炕桌上拍了一掌，“都是你那个没息的老,喝了两盅酒，竟然如此无德之事！”

皇上不妨问起这个，想了一会儿才模模糊糊地应，“是五月的生辰，怎么,皇祖母有什么待吗？”

皇上一回就见到福贤王，立刻对他招手让他来，然后挥手让太监女们都退下去，指着案上，让福贤王自己看。

最后看一日期，是正月初七那日发的，除夕之夜走丢的人，初五那天依然不曾寻得。寒风凛冽数九寒天的荒漠之中，连粮都未必有，说不定还有野狼猛兽。七天，七天还能回来吗？

“竟然是呦呦！”太皇太后惊喜，然后仔细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内，“两个孩虽然不是两小无猜，也算青梅竹，呦呦是将军之女，还是我外孙女，阿毓是我孙，份也得上，好！好！”太皇太后拊掌，“这是一门好亲事！”

太皇太后直，“是这个理是这个理，都说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可是小日还得人家夫妻俩一起过不是？”

皇上当即一皱眉，西北战报，会有何事？皇上接了战报奏折只看了一，就沉了脸。一旁跟随的太监们都忍不住神经一，生怕皇上发怒。

皇上说话时，声音还略嘶哑。皇上心疼她，劝说有什么话等全好了再说也不迟。

皇上着奏折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过神来，转上了车辇让快走回御书房，然后吩咐人去请福贤王，“要快！”

“那你赶下旨，让他早回来，嘉峪关现在还冰封着呢，这旨意路上就要一个多月，阿毓归来再一个多月，差不多就到五月了，等他回来，你就赶下旨赐婚。这收拾房准备婚事也要一年呢，等到呦呦及笄就成亲！”太皇太后吩咐，一副迫不及待的样。

“皇祖母有事只吩咐梓潼就是，何需请字？”皇上取了一个迎枕放在太皇太后后让他靠的舒服一，“不过，孙儿倒是有个人选，不如皇祖母听听看？”

福贤王一御书房就看到皇上在中间转圈走，眉皱的的，一副焦躁的样，他忍不住叫：“皇兄”。

“是这个理。”皇上也，“那，改天我让梓潼请夫人来你们商量商量？您也有几年没见过呦呦小姑娘了吧？”

太皇太后摇，“现在适龄的名门贵族之女我已不熟悉，想着请皇后帮忙持持？”

皇帝拍拍福贤王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也在长案后面坐了。萧沐仁这些年几乎是以福贤王府为家的，福贤王对他的照顾又多，乍听闻这样的消息难免伤心失态。

奏折是嘉峪关总兵王成峰写来的六百里加急：洪武七年除夕夜，一队百余人的吐蕃士兵突然来犯，烧毁房屋十余座，死伤民众近百人，当晚值守官兵奋勇杀敌，歼灭大半，领队之人吐蕃三皇在士兵掩护下逃走，校尉萧沐仁罔顾鸣金之命擅自带人追击，七日未归，臣遍寻嘉峪关附近方圆百余里，至今未曾寻得。

“阿毓他,是五月初五的生辰吧？”

皇上叹一气，“这消息送来的时候，朕刚从寿安来，皇祖母刚才跟我说，要我下旨早将阿毓召

福贤王不解其意，走过去拿起桌案上摊开的奏折看了一，不禁大吃一惊。

太皇太后，面上带笑，“不止要回来探亲，还要说亲！”太皇太后握着皇上的手，叹气，“别人家的孩从十三四就开始相，十五六定下来，十七八成亲，就是你和勍儿，十八长都有了吧？”

太皇太后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门亲事真是不错，两个孩彼此有情又意，起码比“房烛才初见”来得好。

可是他一个当儿臣的能说什么呢？只能暗中不着痕迹地给这个皇弟些好，毕竟若是被人发觉了，丢的是皇家的颜面。也幸好，勍弟王妃自安国公府，关照起来没那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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