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看着黍离的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受了伤的孩，包容而温柔：“我曾经不敢面对生前的记忆。你知吗？我曾经是个怎样的人，生前被人辱，死后依旧被人辱。第一个世界的时候，我弱小而懵懂，为了一个理由，为了完成一个鬼魂的心愿，受尽折磨凌|辱，也好，神也好，乃至于灵魂，都曾经万劫不复，遍鳞伤。生前我着一个人，死前痴心不改，活都活不下去，自尽而死。不到双十年华，便受了妇刑，为生父所弃，人背离，陷敌军，是彻底坏了，已称不上是个女人，死前嫁了个老人，他的妻，快活日没过几天，便死了。”

一定的时间，他们就会把一切都忘掉，什么山盟海誓，什么情亲情……都不重要！”黍离似乎很想要说服清。“你还不明白吗？我早经历过了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早晚你也会变成我这样的，现在的你还对这些世界抱有好幻想，但总有一天你会知，没有人值得，没有人值得相信，只有你自己才最重要。当你站在了权力的峰，这些世界就如同任你搓的蚂蚁！到了那个时候，有没有，有没有自我，又有什么重要？”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能洗涤上所有罪孽，万年之后，你仍可重新来过。我不为难于你，也不抹杀你，你只需跟我走，待到你不受心控制，我便还你自由，你仍然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虚无，享有永生，你可愿意？”

边抹还边说：“这是上一任从不离的武，他要抛弃我之前，我请求他抱抱我，我就是用这个杀了他。我们这样的存在，是可以被兵刃杀死的你可知？这东西珍贵无比，比世上任何一武都好用。你也当真是幸运，自开了刃以来，你是第二个尝到这滋味的人。”

黍离慢慢地笑了，“是吗？……”她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等她慢慢走到清边的时候，手上突然现圆形刀刃，那刀刃通乌黑，闪着诡异的光。趁着清毫无防备，她迅速朝清脖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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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没有心的，但你知吗，心是可以重新回来的。”

“……去哪儿？”

“我来自奈何，归于奈何，如你这时想要毁天灭地时，我无力抵抗，无法自控，梦魇，过往，记忆，痛苦，这一切都让我节节败退。所以我只好下万鬼之河，忍常人不能忍之寂寞，受常人不能受之苦痛，方得常人不能悟之慈悲。黍离。”清认真地叫她的名字。“放手吧，放弃这个世界，跟我走吧。”

“可是你知吗，像我们这样的存在，不容于天，不容于任何世界，我们所存在的地方是一片虚无，我们来自黑暗，隶属于黑暗，能力有多，心里的底线就应该有多。越不过天，便应与天和谐相，为正，为善，方得永生。”

可清的声音却突然从她后传来：“恐怕不包括我。”

“死后接任，我的上一任是个女，她仍旧放不下，便在我到来之后离去。我也曾痛恨过，怨怼过，我被男人压在下无力反抗，好似我天生下贱，如地上的烂泥般，生来便应任人践踏。我甚至恨过天，也曾如你一般愤世嫉俗，险些误歧途。”

黍离却并不领情，她虽然因清的话而有些许动，但却并未化。

她从背后揽住清的，圆刀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