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皇帝在一个里共了近半年，忽然毫无征兆地分开，姜漱玉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跟他相。一看见躺着的他，就觉得尴尬。好在两人也没多少相的机会。她再帮他这一次，以后他们就碧落黄泉，再不相见。

方太后神微变,挥手令韩德宝退下。她再看向郑淑妃时,神情已柔和下来：“淑妃。”

方太后见她已答应下来，心下稍宽：“去看看皇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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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她拒绝的话也就说不了。于是，她了：“好吧，那我试试。”

他在中多年，知太医们力求稳妥，通常都会将症状往严重里说。或许真正需要的时间没有那么久。

“我？”姜漱玉眨了眨。

赵臻神情微微一变。他右手不着痕迹地松开了卫福的搀扶，抬眸看了淑妃一，嘴角微微一。

在姜漱玉看来，相比于他醒过来时的苍白脸，现在看着明显红了一些。她心中暗暗惊叹，这杜太医针灸还用的。她也没多想，直接站在了方太后的后。

果然，她听到方太后轻声：“这段日，还得辛苦你。”

姜漱玉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啊？”姜漱玉回眸，站定，一双星眸波光粼粼，樱微张，“怎么？”

姜漱玉微微一笑：“为皇帝事，是我应该的。”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好。”方太后轻笑，“你帮皇帝这么多忙，皇帝肯定不会亏待你。”

“可他现在不是不能现在人前吗？”方太后微微一笑,“他醒了，有他坐镇，会更稳妥一些。”

这还是赵臻第一次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自己的脸，怎么看怎么怪异。

方太后莞尔一笑，又轻轻拍了拍姜漱玉的手背：“辛苦你了。”

方太后却低呼一声：“数月？！这也太久了吧！”

她走几步后，赵臻忽然叫住了她：“阿玉！”

卫福是韩德宝的徒弟，也是皇帝心腹。

她想，如果皇帝有这段惨痛经历真的跟她有关系的话，从义上讲，她不能袖手旁观，是该帮忙。反正皇帝也不会躺一辈，多几个月而已。再忍一忍，就当送佛送到西。

说话间，姜漱玉假扮的“皇帝”已经走了来。

杜太医说，天天药浴，能好得快一些，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锻炼。

中的太医医术明，药材也都是一等一的好。接连治疗六七天后，赵臻已经能觉到一些起。在别人的搀扶下，他已能勉走路。

方太后轻声告诉皇帝让淑妃继续假扮他一事。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接着是熟悉的声音：“今天好没有？”

姜漱玉心说,看来还真的很像长期不动造成的肌萎缩啊。

而赵臻则在方太后离开以后，就吩咐韩德宝准备药浴所需的东西。

姜漱玉听了这话，心神微震，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杜太医已为他针灸过一次。

针灸过后，他自觉已经稍微有了些力气，合药浴和锻炼，想来不需要数月之久。

“不是……”姜漱玉有懵,“皇上他已经醒了啊……”

赵臻额上汗珠细密，咬牙：“但愿如此。”

姜漱玉心一,隐隐已猜到了一什么：“太后。”

皇帝的一变化，太监卫福看在里。当看到皇帝已能借助搀扶从床边走到房间门时，他圈儿都红了，连声：“想来不超一个月，皇上应该就能康复了。”

————

姜漱玉上前帮忙卸下了他脸上的装饰，了他原本的面目。

还有心虚。

“方太医天天都会过来，”赵臻停顿了一下，“既然说好了瞒下这件事，朕的脸也需要你长期帮忙长期掩饰一下。”

她大概是刚从朝堂回来，还没来得及卸妆，竟着皇帝的脸直接过来了。

“你说什么？”方太后没听清楚，她轻轻拉起淑妃的手，温声，“淑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还好你有这个本事，不然哀家真不知怎么办。”她叹了一气：“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他要受此一劫……”

理一个侍卫染恙，太后与淑妃都格外关注的。

“这个没问题。”姜漱玉答应得很快，但她走去以后，却不由地想，早知这么麻烦，刚才不卸妆不就得了么？

韩德宝异常谨慎：“杜太医是这么说的,辅之以药浴和针灸,可能会早些康复。”

他想早好起来。

姜漱玉小声嘀咕：“那还不如专门培养一个替演员。”

以前皇帝拒绝立郑氏为后，经了这么多事以后，皇帝应该不会再反对了吧？恐怕等皇帝康复之日，就是郑氏封后之时。

赵臻略一沉，了：“也好，现在是正月，上朝的次数不多。”他视线微移，扫了她一：“朕会努力早些恢复。”

姜漱玉对医术了解不算太多，觉在他恢复这方面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她只“嗯”了一声：“那我先去练字。”

“是啊。”方太后微微笑,轻声,“要是一般的小病小灾也就罢了，大不了辍朝几日就是。可皇上现下这情况，如果真传扬去,只怕人心不稳。所以还得由你继续扮成皇帝。反正你扮过,也算得心应手。”

姜漱玉“啊”了一声，意识到不对：“我忘了，你这边卸妆的东西借我用一用。

姜漱玉自觉回家有着落，练字时也兴致涨，丝毫不觉疲惫。

姜漱玉应下。

她给他卸妆期间，不可避免地要碰到他的脸。赵臻任由她的手在他脸上抚，不知不觉脸上涌起阵阵意。

她摇了摇，回到平时写字办公的地方，铺纸研墨，慢慢练字。

原著里狗皇帝应该没有这段经历吧？不知跟她的穿书有多大关系。虽然说原著里狗皇帝是拆散了男女主的大反派，但他们相这半年，他也算不上是什么坏人。

韩德宝小心回答：“听杜太医的意思，是因为长期不活动，手脚无力，虚弱。这需要慢慢调养，还得多锻炼，数月之后就能恢复正常。”

对于自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件事，赵臻很快就接受了。——比起一开始他魂魄到了淑妃内，需要依附于他人。这个结果已经不算是最坏的了。至少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

七日假期已过，皇帝要上朝，姜漱玉扮成他的模样在韩德宝的陪伴下去了朝堂。还好在正月里没什么大事，朝会很快就散了，她一下朝，就跟韩德宝一块儿来看皇帝。

当然，跟之前健步如飞、骑箭、纵腾跃还远远不能比。不过有见效，总归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