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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臻睁开睛，他第一去看的并不是镜中的“陌生人”，而是拿着镜笑靥如的阿玉。

人在沐浴时，最容易思考。

之前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瞒着朝臣也就罢了。现在皇帝已经醒了，不用再特意封锁消息了吧？难皇帝一辈，就真的瞒一辈？

说完她很专业地端详了一番：“你的脸好看，简直是为化妆而生的。”

她当初替郑握瑜，确实有一分原因是她自己快死了，想好事。但不可否认，她也想让郑家好好的。没理她现在没有命之忧了，就不不顾自己逃走了，留下烂摊给别人收拾。

姜漱玉不慌不忙收回了手：“哦，太后说她请了太医给你诊脉，但是不想让皇上不能动的消息传去，就让我给你易个容。我刚才就是看一看你的脸，怎么化妆比较好。”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笑声，将黑长布条丢开，痛痛快快地沐浴，亲看着过自己的。

赵家人的事情让他们赵家人自己主吧，反正给小皇帝化妆易容，也不是什么难事。

姜漱玉给他易容时，怕尴尬，还在跟他搭话：“你今天觉得好没有？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人卧床太久，长期不动，多半会肌萎缩，啊，就是使不上多大的力气，胳膊变细……”

正月初十快乐。

国师钟离无忧和方太后都在。

他用过阿玉的长达数月之久，他曾用她的手写字，也曾用她的手握弓。他对她的一双手可以说很熟悉了，但今天这觉却是从未有过的。他从没想过她的手放在他脸上时，他会是这觉。

洗漱更衣后，她十分心去看小皇帝。

前人经验证明，这个方法很用。不过怎么死遁，还得好好布置一下。

韩德宝：“是啊，他之前任务，莫名其妙昏迷，躺了足足半年。”

“是不是特凶？特像侍卫？”

这一晚，姜漱玉睡得非常踏实，还梦到自己回了彤云山，可把师父师兄他们兴坏了。次日清晨，她醒来时，边还带着笑意。

他甫一睁开睛，就对上了阿玉笑的面容。她的神格外认真专注，温的小手不偏不倚正摸着他的脸。

来的这个太医姓杜，年纪不小了。他给“那个侍卫”诊脉，过了好一会儿才收手。

第40章帮忙

所以要怎么走呢？要不脆学原著里的郑握瑜死遁好了。

与此同时，姜漱玉的手正好抚上他的脸颊，也不是，退也不是。鬼使神差的，她竟在他鼻尖轻轻刮了一下。

“怎么样啊？”姜漱玉与方太后一起问。

方太后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儿终于醒来，忧的是儿人醒过来了，却不能动。她正地问国师：“多久能正常？”

钟离无忧是真没想到皇帝这么快醒过来，不过人能醒过来，那一切都好说。他忖度着：“这可能得问太医。”

姜漱玉来时带了易容所需的用，低声：“你闭上睛，太医快来了，我很快给你一下。”

“怎么样？看不是你吧？”姜漱玉有些得意。

方才杜太医来看病,她们先回避了一下。——没

“是。”方太后笑，“哀家想让你给皇帝稍微打扮一下。”

她轻手轻脚到床边，就坐在床沿，手刚碰到他的脸，他就睁开了睛：“阿玉！”

少女两颊微红，双目盈盈笑，让他在一瞬间想到了那次在汤泉见到她时的场景。

赵臻这才回过神，看向镜。不知阿玉使了手段，镜里的他看起来颇为陌生。眉峰密、面蜡黄，看起来多了一凶悍。

“好了。”姜漱玉停下手，从桌上拿起一面镜，本要递给皇帝，但想起他现在上无力，就一直拿着，“你看一看呀。”

“已经去请太医了，刚去。”方太后轻声。不过她并不想让外人知皇帝现在不能动弹的事情，她冲淑妃招了招手，“淑妃。”

赵臻“嗯”了一声，久病初愈的人会虚弱，他心里有数。

姜漱玉：“对啊，太后的意思是让我给皇帝……”

他缓步离开这个不大的房间，韩德宝跟了上去，问：“杜太医，怎么样？”

这念刚一生起，姜漱玉就迅速摇，赶走这些七八糟的心思。她在心里对小皇帝说声抱歉。大过年的，我不是要咒你啊，是我胡思想。

赵臻耳尖微红：“你……”

赵臻起先并不知太后封锁消息一事，这时听阿玉说了，也没多想，只是照她的吩咐闭上了睛。

赵臻还在沉睡，姜漱玉走来动静又小，并没有把他吵醒。

赵臻：“……”

他忽然觉得脸颊一阵发，那意从她的指尖一直穿到了他耳尖。

姜漱玉也不太清楚。

韩德宝收起心中惊讶：“那就请太医赐药吧。”

“哀家让人去找了太医，只说病的是汤泉的一个侍卫。”方太后无视郑淑妃惊讶的神，继续，“你不是会让人的脸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吗？”

赵臻不置可否，只问：“太医什么时候到？”

“这就是了。”杜太医，“昏迷不醒时，估计只吃了，受损。又长久不活动，手脚一时半会儿也使不上力气，不但要吃药、针灸，还需要多锻炼锻炼，至少得数月才能恢复如初。”

“韩公公，这位侍卫小哥，是不是躺了很久？”

虽说皇里吃喝不愁，还有专人伺候，但再好也不是她的家。所以，走，肯定是要走的。只是怎么离开，这还得再好好考虑一下。

姜漱玉微怔，大步上前：“太后，您有什么吩咐？”

摸住黑长布条了，她忽然反应过来现在她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想怎么沐浴就怎么沐浴，想怎么更衣就怎么更衣，没必要再蒙着睛遮住耳朵了。

“明白了。”姜漱玉应下后，抬脚去了密室。然而在看见躺着的皇帝后，她又觉得太后此举没有太大必要。

他现在不能动，又闭上了睛，其他官在不知不觉中被放大。所以他能很清楚地听到阿玉的呼声，也能清楚地觉到她的小手在他脸上抚。

凭她的手和易容术，当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她现在是郑淑妃，忽然消失不见的话，只怕不太好收场。

跑肯定是要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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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一切再离开，是最基本的。

姜漱玉脆就开始分析自己当下的境。她里已经没有皇帝的灵魂了，而且皇帝也醒了，不用她再假扮皇帝了，那她随时都能离开这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