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估自己了。”

被她不停地磨叨，大金乌直的背垮了些。他转过，胳膊撑着膝盖，凭着声音找她的位置：“你的死活又与我何？”

听她搬元始天尊这座靠山，大金乌终于动了。他转过，不解地看着她：“你供职于天，奉什么元始天尊命？”

大金乌保持沉默，不再理她。

“慢着。”就在侍女越过大金乌，将将碰到扶绪的手臂时，他转过，“她上余火未褪，我来吧。”

扶绪是被疼醒的。

她一直盯着他的脸，盼着能找一丝一毫的波动。可是过了许久，他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瑶姬犯了天条，这是她应得的下场。那个凡人引诱仙女犯错，生下三个不仙不人的妖孽，注定为三界不容。七儿……”提到他最小的妹妹，他眸微闪了一下，“她阻拦我捉拿孽障，自然也是要受罚的。”

他弯腰抱起扶绪，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扶绪指着自己的伤哀求，“何况我伤得这么重，需要疗伤。”

扶绪了几，告诉自己“鸟在屋檐下，哪有不低”的理，继续好脾气：“不信你去问玉帝陛下，他一定会让你放了我的。”

“为什么要等我醒？”

半晌没回话，大金乌又哑了。

是以当扶绪着伤，悠悠转醒时，还以为被金乌突发善心，送了瑶池。

她前一，话音未落，就被旋转飞来的金砸到了腹，撞去数里。在云里了几圈，腹的被金灼化的还冒着气，血染红一片云。

“这是哪里？”她看着把自己圈住的浅浅雷电圈，隐隐有了猜测。

最为熟悉的女声响在他后，他回看去，行礼：“母后……方才是您……”

但这灼伤着实太难熬，她忍不住闷哼，翻了个……

险些气到再次昏过去！

短暂的沉默蔓延开，扶绪突然想到一件事：“喂，大金乌，你把我带瑶池前，王母娘娘回来了么？”

“嗯。”

“诶？”当那一熟悉的盔甲目时，她不禁瞪大了睛：“大金乌，你怎么还在这里？”

第57章禁闭

“嘿！你聋了？”

“嘶……还算有良心。”她倒一凉气，看着被简单包扎的伤，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去大金乌的霉了。

“天牢。”

“放我去。”她一字一顿。

大金乌放下剑，盘打坐起来。

因此大家皆言：天牢囚得并非是躯壳，而是心。

“那那那实在不行，你将此事说与王母娘娘吧。”想到她曾在凌霄殿上撞王母，让她下不来台的过往，她就气弱，“我也是为了天着想，她应该会理解我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抬眸看着她。

他撑着自己的剑，背对她：“等你醒。”

扶绪消化一阵，才哆嗦着：“她要关我多久？”

不过从古至今，自天牢建立之日起，还没有谁被关过这个地方。

大金乌终于赏了她一个吝啬的神：“是母后要关你的。”

“……”

天上一天，凡间一年。天上千日，凡间千年！

“哼。”扶绪气到忘了疼，直拿刀剜他，“喂，我警告你，我此番下凡，可是奉了元始天尊之命去办事的。若因为被关在天牢而耽误了事，你担待的起么？”

“不需要。”他又转过，背对着她。

“你得很对。”

“千日。”

她躺在天牢里——所谓的天牢，是一方看着无比广阔，没有界限，实际却被结界罩成一隅之地的天。这方天普通神仙不来，只有玉帝王母，与他们冷酷无情的大儿能够来。被关在牢里的神仙，能看见外面的一切，却无法被外面看见。

“你又不是医仙，万一没理好怎么办？万一我伤恶化，死在这里怎么办？我若死了，凤凰就绝后了。”

大金乌收回金，冷冰冰的睛里漫上一丝惊慌——怎么回事？

虚晃一下，朝他的脖颈划去，大金乌下意识避开。而后她旋而上，勾上廊，收起周的火：“我认罪，不打了……啊！”

扶绪抱着，退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不不不，天尊命我下凡，其实是为了你父皇。”扶绪一见有戏，忙不迭地凑过去，堪堪停在结界分毫，“我是下凡助武王伐纣的。此番来摘仙草，是为了救武王麾下一员大将——他日后若是封神，可是要与你共事的！等以后你们见了，提到你曾帮过他，他一定会很谢你……”

“不行。”她急了，“我必须留在武王边，因为西岐有一劫，只有我能解。”

“伤我包扎过了。”

“我不就是割了个草么，你居然把我关天牢？”扶绪气得直翻白，拳得，克制自己不去伸手打他，“放我去！”

明明不是他驱动的，明明他看见了她收起护结界，也不想打了。

明知他并不能真的看见她，她却还是被这神激了激——想到天条里不允许神仙动凡心，她一阵心虚，着，“怎么？”

他依旧不说话。

她要是在这里关个一千年，武王早已经不知回多少次了，还辅佐个啊！

扶绪一听，乐了，欠欠地爬过去：“哟，我的伤还是你打来的，你居然会担心我的死活……啊！！”她在即将爬到他边时，面前突然多了一雷电布成的结界，猝不及防地顺着她的额，电过她的全。

“怕你死了。”

扶绪被他冰冷的神吓了一，不禁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大金乌……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不是，没有心的？”

当一位自由自在惯了的神仙，栖之地突然换成这么个与自由隔开的地方，囚个一日两日便算了，若是囚上七八十天，心都死了。

大金乌没回答，她自顾自：“也是，能打伤将自己带大的亲姑姑，还将自己的姑父、堂弟堂妹悉数杀死，将亲妹妹囚禁……能这事的神仙，怎么可能会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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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都说……不打了……”嘴角有赤金的血，她痛苦地将蜷缩成一团，了过去。

“父皇日理万机，没空见我。”

“你不提，我倒是忘了。”他面无表情，

雍容华贵的王母娘娘被侍女用仙辇抬着，懒洋洋地斜倚在扶手上，打断他：“你的本事日益步，越发让母亲骄傲了。”她眸一转，视线落到惨白着一张脸过去的扶绪上，无声地笑了笑，“凤凰元君这些年，越发乖戾放肆。从前不将本放在里便算了，本念在她年纪尚小，不与她计较。如今竟敢堂而皇之地祸瑶池！本若不罚她，以何服众仙！来人，将她拖下去，关天牢。切记封锁消息，不得将她被关一事，透半个字。违者，剔除仙骨，打万劫不复之地！”

“那，她允许你关我？”

而且杨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