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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2/2)

凭着先前的记忆,她迅速判断了一条守卫松懈的路,很顺利地跑到了一个小门那里。

阿练被带到霍笙暂住的地方。

她一直以为霍笙很讨厌自己,毕竟据他所言,自己的母亲是害得他父母分离的元凶,自己更是鸠占鹊巢,霸占了他父亲多年,所以他应当是不得看见自己落难的。

她好半天才站得住,上仍只是一件单衣,冻得有些发抖,微微仰着,有些胆怯地拉住了他的衣袖,用又轻又的声音唤他:“哥哥……”

阿练顿时,就要往地上倒去,又被他一把捞住了。

霍笙见她面上犹有泪痕,抬手拭,想想又觉得不好,只:“把,随我离开。”

霍笙却不赞成:“你一个小姑娘,能保护好自己就不错了,哪来的能力到你所说的事?”

她怕霍笙又一言不合就走。

霍笙被打中的手一颤,怔了一下,又听得阿练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哥哥,阿爹不见了……”

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会是他,时间对不上,也无必要。

目下她已无可依靠的人了,单凭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平安地抵达晋投奔叔父,更遑论找到父亲,以及为霍家那枉死的几十人报仇。

“嗯,此事我已知。”

他怎么就鬼迷心窍地说要送她了?此番手是他碰巧遇上了,往后这女郎是生是死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他倒

霍笙去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手中端了一碗汤,递给她:“喝吧,等天亮了带你去用早膳,再买几换洗的衣裳。”

一来二去的,阿练与霍笙竟是先后脚抵达柳城。

霍笙:“那行,我送你去晋。”

她的心得极快,脚步声惊动了黑夜中的生灵,时有犬吠声响起,几乎令她发麻,一颗心都要从咙里来。

月亮又从云爬了来,照见一张清俊的脸。

阿练毫不迟疑地跑了去,门外是一条幽的小巷。冷月不知何时已隐,巷中是墨泼过一般的漆黑,两侧有枯树伸,在风中招摇如鬼魅。

护送阿练去晋的前夜,霍郯曾与他有过一番长谈。彼时被告知阿练原不是霍郯的亲女,霍笙心里不是不震惊的。

自他识得阿练以来,这女郎一直是一副天真无忧的,何曾听到过她用那般惶然无措的语声说话。

前方是一个拐角,阿练正要停下来辨别一下方向,却突然从拐角里伸一只手来,一把将她拽了过去。

对于护送阿练一事,霍笙心里是无可无不可的,晋与长安本就同路,他也就没有明确表示反对。

他救了她,阿练已经很激了,下他又主动提将她送至晋,阿练一时竟喜得不知说什么好,只睁着一双汪汪的大睛望着他。

他走在前,一路上却觉得不安,想着还是应该同霍郯告个别,往后他未必还会踏足代郡,或许这辈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她在一片黑暗里发足狂奔,也不知是什么支撑着,居然一步也没摔倒。

阿练有些惊喜地抬望他。

“你怎知?”阿练一惊,下意识地抬望他,目光如电。

阿练立刻就要尖叫,却被人捂住了嘴。

他靠得近,阿练不由自主地低下去,那蓄在眶里的泪便没有忍住,“啪”的一声掉下来,正打在他的手背上。

霍笙展开披风罩在她上,双手持着系带在她前打了个结。

9.对谈

这会儿天已经快亮了,她也睡不着,就裹着霍笙给她的披风,安安静静地跪坐在矮榻上。

世界顿时安静下来,连犬吠声都停了,只余两人的呼声,以及阿练那过分明显的心声。

阿练:“我想找到父亲,清楚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霍家的那么多人不能白死,我要替他们报仇。”说到后面,目光里忍不住染了悲愤之

他一人势弱,没法堂而皇之地救她来,只好耐着候到现在。那火是他放的,所幸这女郎倒也不蠢,手脚还算灵便,没费什么力气就逃了来。

霍笙看了她对自己的怀疑,没有生气,只平静地这几日的经历。

只是还是估了自己对那女郎的忍耐度,实是看不惯她那鸠占鹊巢而不自知反倒洋洋得意的行径,索与她分扬镳。

左右也只是个称呼。

她虽不是霍郯亲女,但霍笙答应了自己的父亲,会将这个秘密保守下去,且绝不告诉阿练。

阿练抿不语,神

上一辈的纠葛,霍笙其实不是很关心。霍郯既如此说,他也就不再问了。

她祈祷霍笙多多少少能看在自己是他异母妹妹的份上,帮人帮到底,至少不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豺狼环伺的柳城。

见阿练的目光黯了下去,又:“给我吧,至少我能的比你多。再者——”他顿了一下,握着膝盖的手指微动,“那也是我的父亲。”

他其实一就看到了她,这女郎实是气运不佳,半上竟能被人拐了去。

阿练垂着,瓮声瓮气地:“父亲留下话说,我可去投奔叔父。”

阿练又沉默了。

“是我。”

霍笙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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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笙本无意搅扰霍郯父女二人的生活,起先留在代郡,也只是于对生父的好奇而已。

霍笙对上她一双蓄满泪眸,目光微动,嗯了一声。抬手解下肩上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折了回去,却看见了霍家被灭门的惨象。在中都盘桓数日也无绪,最终还是决定回长安。

她将碗放下,看了霍笙一,等他也看过来的时候却又匆匆避开,垂下的羽睫扑簌着,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一般。

还是霍笙先开的,他问:“往后你有何打算?”

阿练上只着一件单衣,长发因一路上的狂奔被风得有些了,有些覆在肩上前,刘海儿半贴着脸颊,衬得她有一楚楚的神态。

霍笙想了想,问她:“你还有什么去吗?”

她那样唤他,霍笙也只好应了一声。

救她只是举手之劳,往后要如何,霍笙其实还未想过。

门,从门里看了下,见众人都往远起火的地方跑,无人注意到她这里,便飞快地蹿了去,猫着腰,一路贴着墙往没人的地方逃去。

阿练接过,饮了一,顿觉腹中和许多,浑上下都舒适了一些。

待要再细问当年之事,霍郯却闭不言,只说自己与霍笙的母亲无缘,让他不必再放在心上。

霍笙猝然对上她一双清亮的眸,看中的喜,一时也无话。

她运气好,门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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