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别上来跟我们公主攀亲。”商小泉开玩笑地挤兑他，弯腰用木桨挡着少年的视线，阻止他爬上竹排。

“公主，我们今晚本来就要在这里休息的。”商小泉扭着脸，手搭凉棚看着西边慢慢落下山的太，小声说。

一个少年游得极快，到了竹排附近来收箭杆，不认得沈璋，用穆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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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再相遇

她熟悉穆砺琛的各语气和神态，听得来，他虽然在对自己笑，神却有些淡漠——是在气恼她向常平话吗？还是在生气自己到底没有带着他，独自去了荼芺？

少年趁商小泉分神，一下爬上竹排，笑：“沈是吧，我叫常平，是钦州人，长山哥哥经常说起你呢。”

少年一听激动起来，两下游到竹排边，着竹排便要爬上来，中大叫着：“呀！这位就是我们穆国的……”

商小泉很会察言观，转了转睛看着沈璋，等着沈璋回答。

常平和商小泉连忙跟穆砺琛打招呼。

穆国百姓本该生活得这样明快、幸福才对，偏偏……

随着最后一个“散”字命令，六十人“唰”地分开，各司其事去了。

虽然还是平时那样不羁的笑容，却没有上一次见面时那样的无拘无束，甚至从没见过穆砺琛对自己说话这样彬彬有礼，沈璋竟然有些怅然若失。

为什么去了钦州不去帮忙官府，反倒收了这些难民到这里？

“穆先生。”

微微抬，看到赫一岳正在艨艟上蹦蹦地向自己招手，倒是穆砺琛的影已完全看不到了。

穆国百姓？沈璋看着前这个十五六岁、笑得灿烂的少年，心一。

忍不住称赞了一声：“果然是行家，这船沿设计得妙！”

回想去年与启河帮打和打架的各细节，只觉得这货船的设计果然巧——不求与敌人拼个输赢，只求摆脱敌人，十分明白上通行的轻重缓急。

穆砺琛上岸，在他们面前站定，开始训话：“今日演练结果，货船胜。货船三队回去造饭，战船三队留在原地，由什长带领继续训练到晚饭前。”

中忽然冒一颗来，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湖，顺了顺发，笑嘻嘻地问：“这么关心我，怎么不直接来问我？”

声音郎朗，语调铿锵，气势迫人！

“这是穆先生建议的，少主也觉得改得特别好。”商小泉又骄傲地说。

穆砺琛去过钦州？

跟着一翻也上了竹排，说：“小泉，回寨里。”

“你不知我们璋公主多好吧，去年……”

淡淡转对商小泉：

沈璋眸一垂，对商小泉：“走吧。”

赫一岳的艨艟已经靠了过来，沈璋等人上了艨艟，将竹排拴在船后，很快便上了岸。

沈璋正想着该怎样应对常平，就听到前面的艨艟上有个少年正在不停大喊：“公主！公主！你回来啦！”

即便沈璋没有仔细数人，扫一也能看岸上分了六列，每列十人。

“穆大哥。”

闪烁的目光落在穆砺琛右上，那里的伤疤在波上时隐时现。

“傻小，我们璋公主你都不认识？”商小泉又自豪地了脯。

心绪微，沈璋故意不看艨艟，“专心”与常平说话：“怎么会从钦州到这里来？”

“小兄弟，我去启有急事，日后有机会去看望你们。”沈璋弯腰对还在努力想要爬上竹排的少年说。

“原本三月的时候已经不想再租聿国的货船，但穆先生说，这样可能会引起余家的不满，对今后的易不利，所以这三条船才一直在外湖里训练，启河帮还不知它们的存在呢。”

“咦，小泉哥，这是拉的什么客人？”

沈璋去年为启换了足够量的兵原料，换了，又请回了技艺湛的工匠、先生，虽然并不是启人，但是施长耕曾亲自到城门迎接她，亲承认是他的女儿，此事早已在启家喻晓。

最后，常平还补充了一句：“这里大分穆国人都是这样被穆大哥收留的。”

沈璋抬，远远看着穆砺琛，从心底佩服他的能力！

只有沈璋神一，似有惊吓一般，没有说话。

沈璋最在意的是这句话。仔细回忆一下，这两年，他到底在什么，除了他本人，似乎别人当真不清楚。

下疑惑，沈璋微笑着问：“你们穆大哥没说在这里要什么？”

穆砺琛循着沈璋的神一低，笑：“早就好了。”

这个人本不应该埋没在这里！

穆唯朴实在不坐在那个在上的位置上！

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却依然能拉起这样一支队伍，甚至想与启河帮抗衡的办法。

商小泉正要说下去，忽然被沈璋拉住手臂阻止。

“小泉哥你再闹，我可要掀翻了你的竹排。”少年一边嘻嘻笑着躲开木桨，一边微笑。

偏偏造化人，拥有这样儿的穆唯朴不懂得珍惜他，竟将他得沦落至此！

不用穆砺琛命令，早已有人列卯并整理队列。

启人善良又豪，自然就将沈璋当自己的族人，更当公主尊重。

“小泉，带你们公主寨去休息吧。”穆砺琛看着仍站在一旁的沈璋和商小泉，说。

“快捞，快捞！”穆砺琛还站在货船扬声促着，“哪一队捞得多，晚饭加！”

艨艟正在朝这边划过来，别说看到了，就是看不到，听声音也辨别声的是赫一岳。

正说着，两条船竟然改了方向，向着他们这边划来。船上除了穆砺琛之外的所有人都卸下护等，扑通扑通里，过来捞箭杆。

“爹娘担心邛州会继续攻打附近的州县，他们觉得如果邛州抢下钦州，可能日会好过一些，但又担心打起来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休止，日不好过，脆就躲去，去西边开个荒地住下。结果碰到了穆大哥，穆大哥说带我们到一个能吃饱饭，还能睡得香的地方落脚，我们就过来了。”常平说。

众人全打着赤膊，昂首地站着，上有着细碎的红和划痕，想来都是今日“打斗”留下来的。

在北固关，他是守关大将，领兵抵抗懋合人，甚至吓得懋合人不敢犯西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