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袋又被敲了。

这时候的少年，躁躁的小心思像是藏在心底的无数只小猫，它们挨挨挤挤，用柔的细刷过心尖儿，用厚嘟嘟的爪

他正走神的时候，后脑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卿玫也总算是能从厕所里来了。

说他太有胜负心了吗？

通常是看她一，又转过跟同伴们窃窃私语。

第6章

他皱着眉，眉宇间印一红印。

然后，她们又讨论起王厉像哪个明星。

卿玫笑眯眯：“我这个人可是很开明的，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告诉别人。”

她稍稍推开门，冰刀刮在冰面上的细微声响随着寒气一同扑来。

两个人拉着对方，飞快地跑了。

最后，他一坐在冰面上，挠着发，盯着冰面。

他愣了一瞬，迅速撇开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明亮的室内灯下，卿玫正趴在冰场边的栏杆上冲他微笑招手。

等她们去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杜松像教训孩似的教训她：“你那件事有错吗？明明支撑不住了，再上场那就是谋害自己的命，放弃就放弃，没什么可后悔的。你现在是我手底下的教练，你的任命是我一手办理的，谁要先找你麻烦，先过我这一关。”

没有胜负心的话，还当什么运动员？不如回家红薯，第一只有一个，谁不想得第一？

“什么？”

卿玫微笑，忍不住八卦了一下：“那人是泛指呢，还是专指谁呢？”

王厉“嗯”了一声，低看着她搭在栏杆上的手指。

不要跟他倔，她应该换方式。

王厉整个人快要挂上栏杆了，执拗地问：“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可能不小心落到场馆里了。

“你看到卿玫了吗？”

一只黑天鹅在冰上顾影自怜，跃，旋转。

“我不是。”

卿玫：“你听我说……”

可还没等她说什么，他就像是被人戳了一下似的，所有的气势都不见了。

正在这时，一个女孩说：“卿玫的变化好大，是那件事给她打击的吗？”

……

他纡尊降贵开：“我想让人记住，只有第一才能让人记住。”

王厉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着纸团朝背后看去。

卿玫耐着解释：“你和他各有长，你们两个是队友，不必非要跟他比，你这样咄咄人，他的心态也不稳……”

“你找的该不会是小王吧？”

冰场上的灯还亮着。

王厉才十八岁，有烈的胜负实在太正常了。

厕所味儿不好闻，唠嗑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唠不好吗？

卿玫不自觉地皱眉。

见他过来，卿玫笑问：“这么晚了，你还留下来练习？”

卿玫回，沿着空的走廊，踩着落日余晖重新回到场馆。

“就是王厉啊！他这人虽然长得好，技术好，脾气却傲的很，里只能看到比自己厉害的人。”

他低一看，原来是个纸团。

“可不是嘛，我找了个漂亮小哥哥问谁是卿玫，他直接怼我一句‘有那时间不如去练练自己的项目’，脾气真是太差了。”

难还有人在里面吗？

“该不会是场馆里闹鬼吧？”

场馆里所有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都过来瞧了瞧她。

唉，直接上来问不好吗？过去的事情在她下定决心签合同的时候，就没准备瞒着谁了。

卿玫吃饭的时候，总觉得有视线飘来，等她抬去找的时候又抓不到人。

卿玫半靠着栏杆，温声问：“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有胜负吗？”

“她变得不一样了，我都没认来，还是被人指了才意识到。”

“你想要学习难度的技术，这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基础没打稳就莽莽撞撞往上冲，很容易摔下来……”

王厉：“所以你认为我不如他？”

“走走走，快走！”

两个人默不作声低下。

冰冷的场地，惨白的灯光，她着一件浅绿的衬衫，像一辆载满的列车，凶狠又蛮不讲理地冲他撞来。

以后几天，卿玫都坐在场边，也不跟程诺和王厉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的训练，拿着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不不不，你不记得以前国内媒都称她什么了？冰雪玫瑰，冰雪女王，因为她又冷又傲，就跟现在的王厉似的，我怎么觉得她现在似乎好相了呢？”

她下班的时候顺去了趟女洗手间，然后就被两个聊天的女生堵在里面。

“看了看了，第一天知她来的时候，我就跑过去看了。”

——少年少女到了这个年纪最容易对异产生关注，这也是人之常情，教练要时刻了解运动员的心理动向，好好引导他们。

领奖台有金银铜三个位置，世人只记得金牌获得者，谁会记着银牌和铜牌获得者是谁？

卿玫看着他有些羞臊的神情，轻松的笑容。

卿玫在随携带的这句话下划下一横线。

她一边朝外面走，一边翻包，却发现自己用来记程诺和王厉训练状态的本不见了。

若不是怕自己直接去会让这两个女孩尴尬，她也不会坐在桶盖上看书了。

杜松猛地一挥手，“吃饭，吃饭，你们两个下午多几次。”

十几岁的男孩都是这副样吗？

卿玫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王厉冷冷淡淡地立在冰场上，轻轻踢了一脚栏杆，又猛然一顿。

“再不好相，难还等着全网黑啊？要我说……”

他不停地尝试四周，却一次次摔倒。

他低下，认真定地重复：“我一定会赢过他的。”

王厉直直盯着她，“你是认为我不如程诺是不是？”

“人家那是退役之后开始打扮自己了，我要是退役了也一定好好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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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厕所大门突然传来“嘭”的一声，似乎被谁猛踹了一脚。

见王厉和程诺都竖起耳朵，似乎想要搞清楚到底在卿玫上发生了什么。

王厉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睛像是盛在白玉盘中的黑琥珀。

两个女孩直接吓得叫了来。

王厉等心脏重新归位，才缓缓站起，冰刀磕在冰面上，“哗啦”一声，冰刀下细长的纹路像是一藤朝她的脚边蔓延。

“嗯？”

王厉猛地抬，他发挂着汗，被灯光一晃，就像是洒下了无数星尘。

卿玫坐在女厕的桶上，双手捧着脸，默默听着洗手台前两个女孩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