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隽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碰那个东西。”沈隽忽然回过来，平静地说。

“你是说湾湾吗？”池肖轻笑一声。

“小怪……”池湾喃喃说，“原来你就是这么看我的。秦叔叔想杀我，也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小怪，对吗？”

池湾沉默地看着他，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池肖着气看着池湾，“我好吃好喝养你这到这么大，想不到是一把向自己的刀，这都是命！”他先是笑又是哭喊，趁着沈隽去安池湾的时候，手悄悄往怀中探去。

秦文志一心一意为池肖着想，可惜池肖并不领情。

“不然要怎么看你？我当年也就是试试，湾湾这生也是胎生的，卵和人类居然也差不太多，早年文志的老婆就是在实验室工作的，半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也亏得汪琪那个傻女人愿意——也是怪事，竟然只成功了那么一次，后面我试过很多次，再没成功过，否则我嘛要这么心地养着你。”多几个小怪，他也不用这么张池湾。

容明缓缓说，“是我奉主人之命将你困在此。”

这还不是最令他意外的，等到带他来的那个年轻男人恭恭敬敬地向沈隽汇报情况，并称呼她为“主人”的时候，池肖打量沈隽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可是没办法，一代代下来，最长的一位活到六十六岁，只有唯一的那一个活过了六十五，其他的大多在四五十岁就过世了。你知池家男人的平均年龄是几岁吗？”池肖的神看着已经有些癫狂了，“四十九岁！我已经快了，你懂吗？我已经快了！我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再等下去。”

池肖看着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其实他看镜的时候不是不明白，他的角已经有了细纹，甚至，他还惊恐地发现过一两白发……

可那又怎样，他只有这么一个希望！

“把我困在这里的，就是你的主人吗？”

池肖已经一把抓住了那小小的控制，冷笑一声，“我说过，我还不想死，即便要死，我也舍不得自己一个人离开，总要多拉几个人陪葬的！箱的下面放着足以将整座大宅都炸上天的炸弹，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我多幸运，年轻的时候就有机会得到了这么个宝贝，哪怕只是传闻，吃了人鱼的可以长生，我总要试试，万一有一线希望呢？”池肖用充满恶意的神盯着池湾，“只要能让我活下去，别说是吃人鱼的，就是吃人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快走，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容明的神一沉，冷冰冰地说。

这还是第一次，池肖在拿枪指着一个人的时候，心中仍然没有半分把握，这觉很不好。

一路往下，酒窖的时候，池肖的心沉到了谷底。

“可是，吃人鱼并不能长生不老。”池湾突然开，池肖一下愣在那里，“我见到她，我就知了。或许人类叫她人鱼，但其实她只是生活在海洋的一生，她曾经有过族人，现在已经似乎都死了，而且他们长得也不都是像她这样。生的化规律是一个谜，她确实活了很久，却一样是会老死的，她的族人都是这样死的，她是最后一个，她的和其他生的一样，其实并没有什么太神奇的作用。”

“为什么？”池肖在看到沈隽的那一刻，就知自己没有什么后路可言，这个女孩儿掌握着这样的力量，自己又及了她的底线，更何况她是池湾那一边的人，自己再怎么言巧语，她都不可能上当。他老了，池湾还年轻，他能给的，池湾自然也能给，这么一想，池肖就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愤怒地燃烧。

沈隽拎起一旁已经被她砍断的铁链就给了池肖一链，铁链像鞭一样在他的上，池肖倒也气，并没有惨叫声。任由糙的铁链划的血痕里沁鲜血来，“在我里，她就是个人，哪怕有鱼尾，她也是人！”

池肖吃的人，不是鱼！更何况，他还想吃池湾！

“我走错了一步棋。”他说，“我不该碰你家那个小男孩儿。”

池肖冷笑，“我怎么说话，难还需要你这个小怪来教？”

而他应该是在二十三年前就已经得到了她。

事情往他预料的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池肖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你说谎！”

池肖很希望他是在故作镇定，然而据他的经验，并不是，前的人对他手上的那把枪没有半畏惧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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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的父慈孝，他虽然早就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但要说他对池肖完全没情，那是不可能的。

“我还是想问一句，为什么？”池湾到底不甘心。

池湾看着他，“你不要这么叫她，听着让我觉得想吐。”

池肖只是看着保养良好，真的没到四十多岁看着像二十多岁的程度。

得上职业玩这东西的。

幸好没有开枪，他暗自想着。这会儿，他已经信了前这个不科学的男人，他既然布得下迷雾，枪儿对他没用也没什么太令人惊讶的。

“请。”容明从容地说。

池肖说的是陈玉，沈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真不懂，你这人模狗样的人下边儿，怎么是这么个令人恶心的内里。”

“啪！”

“你想要什么？”池湾轻轻说，“你应

池肖没想到这个人这样油盐不，被他抓住肩膀的时候，到这人的手得像块石，辖制住了他，令他动弹不得，那力量与他清瘦优雅的外表截然相反。

“这有什么为什么？我不想老、不想死！”池肖扬起了声音，箱里的人鱼害怕得瑟缩在距离他最远的角落，“我们池家的男人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从来都很少有长命的。我从小没见过祖父，据说他四十六岁就去世了。我爸活得稍长一些，五十二岁。池家的男人能活过六十岁都相当了不起，所以我们从生下来开始，仿佛就有一迫，生命那么短——池家的男孩儿都早熟，不早熟不行，谁都不想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池肖皱眉，“不你的主人能给你什么，酒财气，哪怕是权，我能给你双倍——”

“啪！”书桌上的笔筒被池湾扔了过来，不过没扔中，掉在池肖的脚边。

其实池肖心里说不定也清楚，不是后面成功不了，而是秦文志不想再让池肖越陷越，他想杀池湾，也不过是要池肖彻底断了念想，毕竟人鱼已经要死了，池肖相信只有活取的人鱼，才能有永葆青的效果。

池湾苦涩地说，“吃人鱼长生不老不过是个故事，如果真的能长生不老，你吃了她那么久，为什么还是一天天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