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自不会逃到荥城里乖乖束手就擒，想要阻止她落在司敛手里，最好的办法便是先找到司敛。

“济北王与大长公主一逃走了！”他，“我等追索大半日，方才知晓他们往北边去了。司敛先我等一步，追在了后面！”

非来自济北国，而是从后而来。

☆、追捕（下）

曹叔没有反对,少顷,让老张给我安排人手,随我去寻大长公主。

“是……教主！”这时，旁边一个明光的军士欣喜，“女君，那是教主的旗！”

我讪讪，应一声。

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在荥城中？”我问。

我领着人一路打探，跑十余里，却遇上了吕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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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敛一直想为东平王寻仇寻仇，对大长公主恶痛绝,若大长公主落在他的手上,只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东平国的将士亦从先前的惊惶之态扭转，重新变得振作，反戈还击。

老张：“东平王将大将薛尚拘押在索邑狱中，当下由他亲自率领。”

济北国和东平国对阵的大多是步卒，明光的先锋却是上万骑兵，一下接住了东平国的败阵，接着杀济北国阵中，一下将其攻势冲垮。而后，则是漫山遍野的步卒，由两翼包抄而来，喊杀声震，将济北国的兵分割挤压。

我颔首：“正是。”

果然，我循着地上的车痕迹，林中追了没多久，便看到前方有些东平国的伤兵，地上还有些尸首，有东平国的，也有济北国和大长公主的。

我给他传书的时候，只想着让他收复蒋亢留下摊，断然不曾想他竟会派兵来帮忙，并且还是亲自千里迢迢跑过来。

“曹叔，”我即刻向曹叔，“司敛反复无常，任妄为，不可由着他胡来。”

“果真无碍？”我不放心地问。

此言是实情,我心底叹气。

老张随即看向旁边的一个军士。

我听得这话，又看他模样，确实仍旧神得很，不由破涕为笑。

罢，我与曹叔暂别，领着一行人直奔荥而去。

战场形势再度扭转，济北国兵重现了凌晨时的溃退，殿后的沛王见势不妙，亦退回荥城郑

我看着那军士，心忽而提起。

从前大长公主和桓氏一家到荥来，每次必往四野中狩猎，荥周遭方圆百里，唯北边荒坡野地甚多，林木茂密，野兽繁盛。大长公主和桓肃十分喜这个地方，为了保住这狩猎之趣，大长公主还特地下令，不许当地官民北面开荒，曾一度惹得怨声载。

这大大乎了我的预料。

我又向吕稷问了些话，不再耽搁，与他合兵追赶。

军士：“在下也不知,只知东平王率着兵过去了。”

我笑了笑，：“我知晓。”

“那些贼兵在林中设伏，使了绊索，在树后放箭。”一

不过我仍然憋了许多的事要问他，正待开，曹叔似看穿了我的心思，摆摆手：“当下战事仍酣，待一切完毕之后，我自会告知你。”

“哦？”曹叔讶然，“他现在何？”

“为了桓皙？”

我甚至能够想得到，大长公主遁簇的用意。对于熟知路和地貌的人来，这个地方布阵设伏是再好不过，桓镶也曾在北军中用事，习得些兵法，若是有心，大有可为。而过了这片猎场，再往北，便是黄河。那河上虽渡不得大军，渡大长公主和济北王却是绰绰有余，只要上了船，便算得逃生。

他坐在一辆车上，由老张陪伴着，面容和形较上回所见已经瘦削了许多，只有一双睛仍然矍铄。

“快去快回。”他温声对我，“若遇不顺，万不可逞。”

“你祖父从前常你情如此，定然是不成大家闺秀。”他缓缓，“从前我是不信，现在信了。”

曹叔虽未亲自上场拼杀，但论兵法，济北王和沛王皆不是敌手。明光一鼓作气，将济北王和沛王的阵仗冲击得支离破碎，连荥城也保不住，弃城而逃。

曹叔抚抚我的发，将我放开，转对老张：“此战我等虽初胜，却不过一时之利。论人多势众，诸侯兵仍在我等之上，接下来如何行事还须计议。东平国兵当下是何人率领？”

我知他情，只得应下，把话咽回去。

“虽如此,她如何看我是她的事,我却不可置她命于不顾。”我，“至于她犯下的过错,我自会与她计较，不过不在此时。”

我看了看他衬车，的确颇是结实。

明光的大军涌来，颇有雷霆之势。

我无心恋战，骑着四奔寻，直到看见曹叔。

见我匆匆忙忙地赶到面前，曹叔看着我，苍白的脸上笑意，却叹了气。

“不过病罢了，”曹叔，“你上次来信，秦王那车舒适无匹，他病得将死也仍可从居庸坐到燕国。阿麟便照着这启发，也给我了一辆。”

我哭过一阵之后，一边着泪，一边赶问：“他们你得了病？现下觉得如何？”

曹叔看着我,：“你要去救那大长公主？”

因得大长公主从前那护林养兽之策，簇村落稀少，路也不似别那样笔直，而是似园林一般，为了增加趣味，开辟诸多树林的弯曲径，互相连接，四通八达。若非熟悉的人，甚至时常会迷路。

据我推测，大长公主边的护卫都骑。司敛要亲自捉拿她，自也不会带着拖沓的步卒。他边只有三百骑卒，故而我带上了五百骑卒，对付他，绰绰有余。

我不由皱眉。

“霓生,”曹叔的目光意味长,“据我所知，你今日之境，她居功甚伟。你就算救下她，以她的情,恐怕也不会对你有所激。”

“我那些消息，都是为了蒙蔽蒋亢罢了。”曹叔意味长，“若不得真些，他岂会相信？我等又怎好趁他松懈事下许多手脚？”

当然，我从前来过许多次，这难不倒我。

我望着他，鼻忽而一酸，上前抱住他，把埋在他的怀里，大哭起来。

明光却是有备而来，只听一声响，细作将荥城的正门被炸塌一半，军士们一拥而，杀城中，诸侯兵只得从各门中仓皇逃离。

那军士忙上前禀：“先生，在下方才去请东平王，未见其踪影。据东平国的将士，他往荥城中捉拿大长公主去了。”

曹叔得了我的信之后，和曹麟率兵日夜兼程，一路从彭城赶到了簇。

循着望去，只见原野上现一支大军，人攒动，阵列旗帜皆齐整，颇有气势。

北边？我听得这话，倏而了然。

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