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人，我又憋上了一气。

司敛虽对我的计策十分恼怒，极力反对，但仍然跟着我和老张一上了路。

他上还有伤，不便远行。幸而老张在这附近的乡中设有落脚的暗，阿桐可跟着剩下的人去那里将养，等将来再与我等相聚。

此事,也是我最忧心的。

这着实让我万般不解，从昨日我在狱中冷静下来思考前因后果开始，有一个念就始终在我心萦绕。

蒋亢反叛明光，与大长公主和济北王勾结，这自然是众人都未曾料见的事。但我早向他陈明过，诸侯个个手握兵，一旦联合起来必是大患。秦王也一直明白这理，却总说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还说什么时机未到，一味向帮助他对付赵王的豫州诸侯示好。他不但让大长公主去与济北王议和，还允许豫州诸侯们以抵御济北王为由，调兵集结。

蒋亢拿着我的信，必是早已日夜兼程送往雒去了，虽一时飞不到雒，当下也已经在半途。如今蒋亢往范县接,三方联合已成形，大长公主那边一旦取得信，定然不会拖延，慢上半日一日，都风险极大。

最后剩下一事，便是阿桐。

阿桐笑笑：“你放心便是。”

司敛吃了几糗粮之后就没有再吃，独自坐在一篝火旁，在一块石上慢慢地

。此事给明光的人去不合适，唯有派程亮去。

大长公主拿公,除了迫他回归桓氏,大约还打着北军的主意。北军心向着公，若公反了秦王,北军自然也会反秦王。

程亮笑了笑：“这有何难，包在我上。”

当然，公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大约不会轻易就范。但桓肃和大长公主毕竟是他父母，谁也不知他们为了他就范，会再什么事来。

——大长公主是他生母，靖国公是他生父。这二人若以死相，元初可还会践诺？

为了保密起见，夜里，我们不曾在乡间投宿，只在野地里落脚。吕稷等人显然早已习惯了这般生活，了篝火，取糗粮，众人各自将就着围坐歇息。

我看着他，心虽放下了些，却仍不踏实。

“如此，唯有快加鞭，日夜兼程追赶。”老张沉片刻，，“当下东平国到雒的驿虽断绝，老叟手中仍有暗线，可在沿途几乡邑中换，只是要辛苦了程兄弟。”

此事，其实最让我疑惑的就是秦王。

又商议嘱咐一番之后，众人各分派完毕，兵分三路，各自离去。

一个自诩聪明，万事算尽的妖孽，竟会犯下这般疏忽，以至于当下我只能睁睁地看着这些人成事。

蓦地，秦王的话似乎又回响在耳旁。

秦王，当真什么都不知么？

“霓生，”他神又是愧疚又是不舍，“此番是我拖累了你，今日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这些毕竟是空猜测，不及下之事要。我又写了一封信，给程亮。老张也派了两个擅长骑奔袭的人跟随程亮，帮他一路策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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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他脸很是不好，面沉，仿佛要被人卖了一般。

我安：“等我置完这些事，有了空闲，自然还会来见你。这些日外面都不安稳，你须好好保重，遇事要听弟兄们的话，切不可独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