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姬：“我不知许多,只知他是荆州人,原本在乡中教书,因当年饥荒落他乡，投在了明光教门下。他能写会算，理事务亦颇有手段，得曹先生重用,在教中算得元老。”

伏姬微笑：“你放心便是。”

如此，四人就变作了豫州来探亲的一家人。公和我是父母，褚义和程亮是两个儿。

“如此，可是大好。”伏姬欣喜不已。

我笑了笑：“日后，阿麟便劳你多多照顾。”

我了然。

“这蒋亢是何来历，你可知晓？”我问她。

我想了想，摇。

更多的消息，则是从送信的士卒中问到的。他说曹叔和曹麟引着大军日夜兼程赶到临淮国的时候，国中刚刚接到临淮王被杀的消息，正在举国服丧。临淮国的王太临时征调起了上万兵，发誓要踏平钟离县，将公碎尸万段。

“你也一样。”我说，“你不是也在牵挂着阿麟？”

船上的人都是从四面八方而来，凑在一，自然免不得说起各路时事。议论得最多的，便是中原的局势。

公虽然也有要跟扬州打的意思，但海盐之事最是要，路过扬州城时，他没有停顿，在江边寻了船，径自往海盐而去。

我看了看天，太已经偏西，心中知已经到了离去的时候。

伏姬目光微动，笑了笑，没说话。

伏姬看着我，抿抿。

“他这般，也不过是为了曹叔和阿麟罢了。”我说，“若他们二人有难，我亦不可坐视。还是看攻打临淮国的消息如何再定。”

公看着镜，似觉得颇有趣，咳了咳，学几声老汉说话。

他的行也是早已预备好，放在了榻上。我让他换上一布衣裳，用假须将他易容成一个乡下老汉。

公即刻明白过来，：“有捷报了？”

我颔首。

“霓生，阿麟和曹先生有你这样的人牵挂着，真好。”片刻，她说。

我回到宅中之后，曹麟派来守门的士卒禀报说，外面的街上有些游走的闲人，总往宅打量。不必说我也知那些人是蒋亢监视的线。我原本打算翻墙去给公送书，这般看来，为免啰嗦，也只好打消了念。

我说：“此事不难。城北有一卖牲畜的集市，路有一棵老樟树。你让阿麟手下士卒去备一辆车和两匹，拴在那樟树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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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我让程亮和褚义来，给他们的脸贴上胡。

曹麟的手下已经如约将车驾匹拴在了那棵老樟树下，旁边无人看。众人解了缰绳，公扶我坐到车上，程亮和褚义各自上，而后，往城外而去。

他的宅外也有些线，不过并不如我那边的多。院的外墙挨着一间土地祠，我装作祠里拜神，绕到后，翻墙内。

扬州统辖丹、淮南、宣城、庐江、吴郡等十八郡，州府设在丹郡的扬州城。与别的地方不同，整个扬州纵横，通甚是便利。故而要去海盐，最简便的方法，乃是往南到扬州城，坐客船一路沿路而下，三日后可到钱塘，继而再转一，可至海盐县。

伏姬看着我，有些狐疑。

明光的收成士卒问了问我等来历，依然是褚义面代为答了，他们撩开车帏看了看我，未几，挥手放行。

伏姬讶然：“你如何打算？”

我说：“晚上城门关了，更不好走，要走还是趁白天。”

“是我。”我走去，笑了笑。

伏姬眉间一动，：“霓生，你真好。”

公颔首，让仍然一脸懵然的程亮和褚义去收拾行，而后，收了剑，与我走房中。

“正是。”我说，“我等须即刻动。”

中原的局，比我们先前设

对于占领临淮国之后的事，我并不担心。曹叔能够短短数年便将明光的势力扩大至荆兖两州，自是有经营地盘的手段。

公的住离此地不远，这两日我翻墙来往，已是走熟。

好之后，我们翻墙去，到了土地祠里，然后，光明正大地走街面，往城北那集市而去。

别的事倒是思虑周到。而伏姬事这般锐沉稳,亦教我甚为意外。

但这位愤怒又傲的蠢货王太没有料到明光竟然敢来攻打临淮国，而且竟是来得这般快。大军白日里来到城下，守城的将官甚至以为那是自己人，甚至没有即刻关闭城门，还疑惑为何一个个穿着灰的衣裳。待得大军亮旗号冲来的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明光众人涌城中，只在王遇到了抵抗，但不久就被肃清。而王太那号称上万的大军，此时尚在兵营中等着领冬衣粮饷，大军杀到之时，许多人手中连兵也没有，只能乖乖投降。

将此意告诉伏姬，她并不意外，却皱皱眉：“门外有蒋将军线，只怕我等都要被盯着，还是晚上再作计议。”

待我拍净了上的灰尘，背着包袱走在街上的时候，活脱便是一个城来探亲的五十多岁乡下妇人模样。宅外，我看到好几个无所事事的人坐在路边上，看到我，他们未多打量，继续聊天。

“那王太见打不过就降了，所有人都关了起来。”士卒，“后来的事我便不知了，公派我回来传信，我一刻也不敢耽搁。”

时辰不早，一切商议好之后，我不再耽搁，走回房去。

“只是如此。”我说，“那屋朝里闩着，明日清晨你再作势发觉我不见了，去报知蒋亢。便说我谎称风寒疼，将自己关在屋里，不想却是逃了。如此一来，你也可撇清系。”

“只是如此？”

我忽然被这么夸，有些赧然。

我和公多日不曾听得新的消息，自然也凑到一旁去。

包袱行李早已经收拾好，拿了便可离开。我换上一简朴的衣服，拿易容之，将自己画了个老妆。而后，我攀上后院一院墙。这是最保险的地方，外挨着几间要倒不倒的破泥房，正好可掩人耳目。

这般时节，路上的行人已经少了许多。我在墙张望着，见不远两个闲人的影在街晃了晃，不见了，即刻扔下包袱，而后翻下墙去，双脚轻轻落地。

临淮国的战报，在隔日的午后送了来。

公正在院里练着剑，程亮和褚义也在，见我冒来，二人都惊诧之。

我亦是兴，忙又问：“那王太等临淮王家眷如何置？”

“霓生，”伏姬犹豫了一下,,“蒋将军如今起了疑,你可有早走的打算？”

纸上是曹麟亲笔所书，看得写得匆忙，只有寥寥两句话，说此战大获全胜，他和曹叔皆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