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筠脸一红，直觉地想否定，可望着阿森亮晶晶的目光，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三月的京都还有些冷，可风在脸上已经没有了寒意。童氏和娘抱着呦呦在正院里晒太，看见母亲来，呦呦立刻张开双臂“咦咦吖吖”地喊了起来。

傅筠“哦”了一声，想了想，：“你们先生说你明年有资格参加县试了？”

傅筠听着睛一亮：“是九爷要回来了吗？”

傅筠微微颔首。

他草草地和杨玉成见了礼，眨着睛问傅筠：“嫂嫂，您猜猜看，了什么事？”

金元宝还好，阿森的嘴都要咧到耳下了。

那俞敬修说话，当年之事恐怕颇有偏颇。与其这样，还不如另想法！”

傅筠心中微定，还是：“我记得从前我大伯父曾经有个机会和吏的郝剑锋结亲，但我大伯父因顾及名声，最后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像他这样的人，把声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甚至到了不计得失的地步，结果家里先是了左俊杰诬告之事，后来又有大堂嫂私下放人，现在还要依靠俞家起复，看俞家的脸行事，以大伯父的心，只怕早就满腹的委屈和牢了。这却是我们的好机会。稍纵即逝，抓住了，就不能把全的希望都放在左俊杰的上了——左俊杰这个人不仅凉薄，而且弱，我们要是真的与俞家起了直接冲突，他会怎样选择还是两说！”

杨玉成笑：“九爷说，嫂嫂是看中了他对您的好，所以不吃糠咽菜还是绫罗绸缎，您总会跟着他。我也会好好待张氏，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我回县的。”

杨玉成红着脸笑：“您放心好了，我会向九爷学的。”

“你就别在这里卖关了。”一旁的金元宝看嬉笑着的阿森一，然后笑容不减地对傅筠：“昨天晚上，有人摸了关左俊杰的地窖，被我们捉住了两个，以盗贼的名字送到了顺天

金元宝原本是个有谋略的，闻言立刻明白过来，他沉：“嫂嫂是想使离间计？”

傅筠，阿森已：“嫂嫂，墨磨好了。”

郑三脸微赧，低作揖而去。

阿森摸着，讪讪然地笑，气虚地：“不是。是其他的事。”

金元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有，没有！”娘很喜乖巧的呦呦，说起来她来就喜笑颜开，“大小玩得可好了——先前雨微姑娘在绣，她学着雨微姑娘的样分线，把线都成了一团麻，珍珠和雨微姑娘到现在还在整理呢！”

今年二月，博文私塾有六个学生参加了县试，全通过了。为此阿森在家里念叨了好几天了。

杨玉成的同僚有羡慕地起哄要他请客的，也有妒忌地说酸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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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嘿嘿笑，好像在得意自己猜对了。

“你这个小坏！”傅筠溺地轻轻了女儿的鼻。

阿森却是直接扭了问傅筠：“嫂嫂，您是不是在想九爷？”

外面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傅筠瞪了他一。

“自从被禁在碧云庵，我伤心难过，心中满是愤慨恼怒。夜人静时想起发生的一切，虽然也觉得蹊跷，可心里到底还是不相信父亲会害我，总把责任往大伯父上想。现在仔细想想，这才发现自己错了。”她幽幽地，“不怎样，我总归是五房的女儿，就算是大伯父当家，不要说那左俊杰的满嘴谎言不足以信，就算是我和左俊杰真的被查有首尾来，我父母俱在，他不可能越过我父亲来置我……”她说着，语气顿了顿，“可见这件事是得到我父亲首肯的。”

金元宝看着她中泪，却个笑脸，心中不忍，喊了声“嫂嫂”，开导她：“这是任谁也想不到的事。好在嫂嫂现在看清楚也不算晚……”

“希望能赶得及吧！”傅筠说着，郑三神有些怪异地走了来：“太太，傅大人又来了！”

呦呦咯咯地笑了起来。

嫂嫂每次提起九爷就会这样……

她的笑容不同于刚才的勉，而是发自内心，甜如饴，溢满角眉梢，脸庞都因此而明亮起来。

“嫂嫂放心，”金元宝再次保证，“我知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傅筠怕他面上过不去，在张家的人面前摆谱，特意叫了杨玉成来告诫他：“……你们结亲的时候你就知张家比你家底厚实，这又不是人家张小的错。你可不能因此而摆脸给张小或是你岳父、岳母看。”

她移座到了书桌前，重新写了封信给了金元宝，又反复地叮咛他：“一定要看顾好左俊杰，他是我的王牌。”

他们夫妻的情真好！

“不是！”阿森的脸更黑了。

傅筠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放金元宝走。

那天真无邪的笑声回在正院里，让傅筠的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下午金元宝回来，说信已经送走了：“六百里加急，最多四、五天就能到金华。”

傅筠忙笑着接过了女儿，亲了亲她红扑扑的小脸，然后问娘：“呦呦没有吵闹吧？”

杨玉成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笑。

傅筠闻言朝金元宝笑了起来：“这件事还要多谢九爷呢！要不是他早就看来，明里暗里地拦着我，又百般安家母，我恐怕早就一载在‘孝’里不来，任他们摆布了，哪里能这么快就想通？哪里能理直气壮地和傅大人据理力争？”

“我知了。”金元宝连连，“我这就托人把信送到金华去！”

“这也是说不准的事。”金元宝笑，“我这些日请了同僚们帮着留意，若是有了消息，立刻差人来告诉嫂嫂。”

他们是夫妻，想念就想念，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啊！”她抿了抿，“我希望九爷能早回来！”

傅筠讶然，略一思忖，还是：“把我早上说过的话再对傅大人说一遍。”又待郑三，“我不想再见这个人，并不是说说而已。”

傅筠起回了正屋。

傅筠不免有些遗憾：“要是能赶上呦呦的周岁就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家正式托了张家湾巡检司的一个副使、一个仓副使来提亲，杨玉成则请了大兴卫的一个同知，一个总旗媒人，杨玉成在大兴买了个一的小小四合院新房，张家除了三十六抬的嫁妆，还有张家湾的四百亩上等田、大兴的两间铺，丫鬟两个，陪房一的陪嫁，商量了傅筠，定下了十月初十的婚期。

“这又关九爷什么事？”傅筠嗔怪。

金元宝和阿森笑地走了来。

金元宝就：“战事二月就结束了，算算日，五月中旬九爷就应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