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和十三年的印迹，似乎被整个抹去了，所有史料灰飞烟灭，能得这一本小册，了他好些年。

他这两日心情一直不见好，昨日夜里又在书房胡发了一通气，也没有心思收拾，他的书房又不许下人，自然还是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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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晨风寒凉，沈度犹疑了下，书房取了毯回来替她盖上，见她仍未醒，才返回了书房，将书房草草收拾净了。

灵芝见她不动,将灯笼往地上一放,蹲下来要帮忙，宋宜这才回过神来，忙阻了她，将东西放回原,带了灵芝撤回院中。

宋宜闭了，微微仰躺，那用指甲用力划的标记,她能确定是自沈度之手。因为页角上留下了他那枚玉扳指的痕迹,其上刻着一把小小的匕首,那夜太池边的密林里灯光虽幽暗，但她却没遗漏这不同寻常的痕迹。

她猛地翻至扉页——。

沈度醒来时见她在此,微微怔了怔,先看了书房,见门还闭着,这才稍稍安了心。延和十三年的史书是前日大理寺整理复旧档时无意发现的，他偶然得知了这个消息,了好些功夫才拿到。

宋宜心内千回百转，理不清绪，史书上那个“沈氏”指代的是他的氏族么？除了母亲，他确实从未提起过他的任何亲人。寒那日，葬岗上的偶遇，她当初未曾想过要去究，如今想来，他可能并非是为抓她现行而去，也不是什么巧合，倒极有可能是去祭奠亲人。

“不了。”

他吩咐下人去替宋宜些清淡的吃，这才安静候在她旁边等她醒来。

他站至她后，轻轻替她了，那酸疼确实减了许多，可她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她悄悄向书房望了一，见他已无声地收拾好了，捺下小心思，微微笑了笑：“主人家没发话，我哪敢？”

全然不复白日里的整洁。

他静静看向宋宜，想要声，灵芝冲他了噤声的手势，走到他跟前轻声回禀：“县主后半夜没睡，连夜过来的，让她再歇会吧。”

他倚在门静静看了会宋宜，她靠在椅背上眠着，脖向后弯一弧度，半截光洁白皙的脖颈。

她心中千般思绪涌过,想要立即回府,又怕沈度醒来得知她来过未见他就走生疑，于是心神不宁地回了太师椅上坐下，灵芝不敢扰她,只得安静候在一旁。

她想起宋珏那句“他当真对你没有保留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闭上睛装作睡去。

她有些无奈地蹲下，准备替他收拾这一地繁杂，可刚伸手去到第一本小册，她便失了神。纸页泛黄，看得来是陈年旧，仿佛轻轻一便会化为碎屑灰飞烟灭。摊开盖在地上的那页上被人划数凌的线来，那是指甲生生划了无数才能划来的标注，其上的文字是——定王呈罪证，沈氏定罪，夷三族。

宋宜猛地一个激灵，睫不自觉地颤了颤，只好缓缓睁开。沈度低看向她：“怎不吩咐人带你去睡？脖难受么？”

她这笑有些苍白与疲惫，他柔声问：“没睡醒？再去屋里睡会儿？”

沈度看她一：“又来。在我这儿，不必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