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瞧着旁人的时候，这世上只怕没有人还记得起要说什么拒绝的话了。

是夜，谢淮沐浴罢，坐在窗前，手持书卷，忽地见外有人影，便开：“王总既然来了，何不屋坐坐？”

便是今日她识破一个冯汜，可来日又有多少人，会为了她的份，心积虑地哄骗她？

当然，王总本人对此见怪不怪是另一回事，对于自己看大的小皇帝，自然还是希望她寻个妥帖些的郎君。

这位老人在女帝跟前十分的和蔼可亲，可在背后，却是叫人闻风丧胆的暗卫统领。

若将来被骗的，成了他的阿绿呢？

庆明长公主算不得愚蠢，到底也被冯汜的温柔妥帖蒙蔽了双，连着女帝的刀都递到了她跟前，她还至今无知无觉。

要论妥帖，只怕天底下也不会有第二个能比谢淮待苏凝绿更妥帖的人了。老人家瞧着心急，向来推一把，哪里晓得他竟心中有这样多的计较。

许是他面上神情太震惊，王总愈发笑得前俯后仰，“郎君还记得先帝瞧见你第一句话是什么吗？说的是‘此秀外慧中，温文恭俭，倒是宜给我的小阿绿’……”

这话通俗易懂，虽然不好听，谢淮却还是淡淡应了。

王总一时不知说他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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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绿还小，”谢淮淡，“她六岁的时候养了一只鹦鹉，因着喜太过，时时日日带着，被我没收了，她便也只是沉了一天的脸，第二日又被献的狸逗得开怀。她自幼便不是长情的，我份太过，若同她有个待，便不是她这辈能摆脱的了的，她想不到这么多，我为老师，总该替她想想。”

王总听着，笑一脸褶来，“难怪，先帝偏偏挑了你女婿。”

谢淮略有几分心烦意地想着不久之前的“待”二字，他心知肚明，苏凝绿在他里不过是个俏可人的小娘，可在许多人里，却是再动摇人心不过的权势毒药。

现在外风气开放，在大街上互相看对了的郎君娘，直接趁着夜人静在草坪里成一团的也不是没有。

王总笑：“老一阉人耳，若非先帝提，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如何敢喝太傅斟的茶。”

谢淮：？？？

王总倒没想到他这样不客气，险些震惊得忘了喝茶，失笑：“明明白日还死鸭嘴，不同她透一个字呢，怎么到我这儿便如此坦率了。”

谢淮：“一宗，便是陛下不能定，我不该随她胡闹；再一宗，便是两太后难缠，分陛下权柄，我不能听之任之。”

谢淮：我那时候以为先帝是在给阿绿挑老师，合着他们皇族的儿女五岁

谢淮：“……”

王总无奈地：“你这是怕，陛下不过玩玩，把你给沾手了便甩不开？”

她周披上一层光辉。

他无奈地笑起来，倒是没了方才威严的模样，又成了那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家，“那太傅说说，你想个什么结论来了？”

谢淮抬手注时，往上撩起袖，哪怕是的一截手腕骨也同他本人一般瞧着沉静，闻言只：“您是阿绿的长辈，未来，便也是我的长辈。”

王显背着手，从影中走。

……

谢淮请他屋，因着侧无人服侍，便亲自为他斟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