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怎么是弃妇了？”安大怒。

“你自是不稀罕的。不然好好的夫妻，也不会闹成这般模样。当初我就不大同意，你六弟和他最熟，也不赞同，你就该听，也不会……罢了罢了，木已成舟的事，多说无益。你和离吧，也免得继续一对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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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裴五惊，“你怎能让自己的女儿弃妇？”

安一窒。

这样一看，她这婚结得相当辛苦，课程一天比一天多。不过都是她自己兴趣要学的，换个角度想——她得了个免费又靠谱的老师，这老师不但不藏私，还不敢骂她罚她。

“我要气度什么？在你里，我自是比不上大、二的！”

他上个月刚刚请过。当时余慧心刚门，太医本来是帮她把脉，他赖在旁边不走，就让太医顺便把了一下。正好以后夫妻俩一起，免得太医多跑。

她顿时一怒气，走过去睨了余慧心一：“我的笑话那么好看么？”

“怎么不是？不过名目好听！那余慧心就是别人厌弃的，也就小六当宝！”

“少章呢？”

裴义淳一急，想和她理论，余慧心赶拖住他，伸手捂住他的嘴，对他摇了摇。

韩少章早就料到岳父、岳母的反应，并不失望。裴五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就算知她有错，又能怎样？只是裴五越发乖戾，今日甚至害人命，他却不能瞒着他们。否则将来裴五闯更大的祸，他们又要说他没提前告知了！

“你……”安一窒，难过地，“你的意思是我偏心她们了？我要不是偏着你，你也不会是今天这样！你为裴仁佑与我安的女儿，从小到大缺过什么？饶是如此，你哥哥也样样让你、你，结果就将你养成了如今这模样！你想让韩少章吃教训，却忘了自己留下的把柄，你到底在什么？！一个婢女的事，从上月闹到这月，竟让你闹人命来！本是你占理的事，你这样一闹——”

“在是在。只是原本少章还愧对于你，现如今怕只有厌了。”

安看着裴五，满脸失望，扭上了车。

画、下棋，当然都是他教。

安呆了呆，看着裴五：“你——”

韩少章见她还不知悔改，狠狠地一甩袖，转离去。

裴五在车队后面，汀兰挤过去，好一会才将人请过来。

裴五冷冷地看着他：“那丫在你心中，当真不寻常。”

安和裴老爷年纪大了，早就是一月一请。但裴义淳年纪轻轻，一直是三个月请一次，有时候他自己跑得不见人，拖上一两个月也是有的。

安恨：“六娘不怎样，已经是裴家的媳妇，你要敢在她和六郎面前胡说八、闹得家宅不宁，我就没有今日这般好说话了！”

“呃……”裴五顿住，咬了咬下一声讥讽，“或许被妾绊住了吧。”

安看着他们，心情渐渐好起来。大家都好，只裴五有问题，那她这个娘的能有多大的过错？

裴义淳：“等下再让太医把把脉，这副药吃完，应该不必再吃了。”

安，突然问：“你们这个月请平安脉了吗？”

大好后，安的胃也好起来。见她早饭多吃了，大家都放心不少。

“我不稀罕！”裴五梗着脖。

裴老爷温声对她：“你先上车去。”

“难理不就在我这边了么？”

他指着裴五，愤恨地：“她若觉得人碍，只发卖了就是，我哪敢说什么？她却将人留下，与我说要到官府放良纳妾，转一碗药下去，如今那婢一尸两命！”

裴五也将袖一甩，朝自己的车走去，却见裴义淳和余慧心站在前方。

“我若不狠，少章怎会吃教训？”

走到外面，她往裴义淳住的方向看了一，提步想要过去。

安觉得裴五有事情瞒着自己，对汀兰：“去叫五娘过来。”

安简直想大耳刮她：“你当我看不你的手段？一个丫值得你这样？”

“没呢……”裴义淳顺一答，接着想到，“不是三个月一请吗？”

裴五一窒，心中升起的嫉妒，答应一声去了。

“她怀了孩。”裴五跪在地上，抬，“一个贱婢也想污韩家的骨血么？谁知她在外有多少男人，孩是谁的？也只有少章会受骗！我也是为了少章……”

裴老爷对裴五：“女婿说得对，你直接将人发卖就是，如今……”他看了韩少章，摇摇也上车了。

韩少章咬了咬牙，：“虽说是个婢女，我不该为她落了妻的颜面，否则有妾灭妻之嫌！但是她——”

裴五冷笑地看着韩少章。

“你现在哪有皇亲的气度？”

她一阵心虚：“我赏了她堕胎药……是她自己命不好，我可没想要她命！”

安皱眉，有些怒意。正要开，韩少章从外跑来：“岳父、岳母！”

余慧心当时脑大开，以为本朝医术神奇，能把一天的喜脉来。知受卵是

裴义淳扭四顾，摇。

裴五回过神来，看她一，终于往大门的方向走。

到北山后，安安顿好就将裴五叫到面前：“你将少章那丫怎么了？怎么会一尸两命？”

余老爷和安要上车了，还不见韩少章过来请安，遂叫裴义淳：“看见少章了吗？”

裴五顿了顿，垂：“是……女儿告辞。”说完起，抹了抹泪往外走。

“怎么了？”裴老爷声。

啪！安将桌重重一拍，往门外一指：“你给我走！既然你不愿意离了韩少章，就回韩家去反思！”

韩少章怒气冲冲，看了裴五一，立在前不动。

“爹、娘。”裴五福，“外面，你们怎么还不上车？”

“娘也要为一个贱婢数落我么？！”裴五昂起。

安突然叫住她，她以为母亲终究是疼惜自己，飞快转。

“然后呢？”安淡淡地看着她。

被她这一闹，安的气又不顺，到北山的几天都在吃药中度过。裴义淳、余慧心、裴骊珠，甚至是阿谨、阿学，都到床前侍奉汤药。

送她来的沅芷急：“五小！”

他一脸委屈，顿时冷静下来。余慧心这才放开他。

安松气：“来了便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