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要过上元节啦。”谢随笑，“团团圆圆的上元节，我这时候过去，不是平白找他们的晦气吗？”

“我们该去延陵了。”

这回，却是谢随怔住了。

秦念安静地了。谢随一把抓起长刀便门而去，几乎是不敢再看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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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念竟是意外地乖顺，“我等你回来。”

果然如谢随所料，菜市里早已没有几个生意的了，他好不容易才买到了二斤，并五斤黄酒，心想没法，只能跟客栈借厨房一用了。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这样就足够了，什么庙堂江湖、什么恩怨荣辱，他都尽可以忘记掉，只要她还愿意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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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

谢随笑笑，“是啊，羡慕我吧？”

院落的正中央是一座铜香炉，香烟透过炉上的博山袅袅地盘旋上升，仿佛云雾缭绕的仙境一般。

回来时他绕了远路，黄昏时分，他一手提着，一手提着黄酒，立在了延陵侯府的佛堂的屋脊上。

“看在你差害死我和念念的份上，就不给你留一了。”谢随朝那坟摆了摆手，就此离去了。

“好啊。”他毫不在意地笑，“等我啊，我们晚上一起过个节。”

谢随带着秦念在西街的一家客栈住下。二楼最大的客房，有一个枝缠绕、帘帷轻卷的小厅，推开窗便可看见西街对面那门前立了两座威严石狮的恢宏宅邸，那就是延陵侯府。

谢随这一辈，自以为有家人、有朋友，可是其实，家人早已离去，朋友都是假的，真正愿意等他的人，只有前这个认真的女孩。

昔日富可敌国的武林商，死后也不过是在这杏林中，木片上挂了一只酒葫芦而已。

两人从陆路去延陵，费了三四日的时间，待赶到时，却正正是正月十五。

谢随顿了一顿，低，却正对上她那双认真的睛。

默地饮下一酒。

他渐渐敛了笑容，走上前去将窗合上，：“我去买酒菜，我怕再晚些，所有人都过节去，我们就吃不上饭了。”

红灯笼？秦念一怔，当真看见那侯府门挂着一对红灯笼，府内也隐约可见都是喜庆的红。

他的笑容朗净，好像一丝破绽也没有。

秦念默了默，：“他们过他们的，我们也可以过我们的。”

谢随将包袱扔在床上，：“你看见侯府门的红灯笼了吗？”

俯瞰下方，是个四四方方的院落，坐南朝北的那间是主堂，供着如来，他脚下的是左厢房，供着地藏，他对面的是右厢房，供着观音。

秦念在窗前站了片刻，慢慢地：“你从小便是在这里长大的？”

酒喝完后，葫芦扔在了坟，晃了几晃。

秦念摇摇，“不羡慕。”又转看向他，“你打算何时去见他们？”

秦念跟在他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回望一。

可是一瞬过后，他就立刻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