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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燕趴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话，祁志国腾地坐起来，“真有这事？”

“这事我心里有谱，你等着吧。”父亲祁

“你别厨房了，去陪着小张说话就行。”田妮笑眯眯地拿胳膊肘往外推祁燕。

祁燕转去了东屋，果然，祁志国趴在床上生闷气呢，祁香贝的一番话颠覆了他一贯的认知，原来俯看小姑现在要仰看，他有受不了。

张有年忙站起接过酒瓶，长辈酒杯空着哪能让自己先，就给祁向东和田妮倒上，酒瓶杵到祁香贝跟前的时候，才发现她没拿酒杯，尴尬一笑，才坐下来给燕倒酒，祁燕摆摆手，白酒，她可喝不了。

所以，祁燕到厨房的时候，就田妮在忙活，小妹梅帮忙烧火。

没听见父亲祁山的声音，祁香贝前浮现屋里的画面，母亲姚常玉义愤填膺，父亲祁山着烟袋皱着眉沉默应对，手心手背都是，儿还是养老的人，估计母亲的话让他为难了。

姚常玉叹声气摇摇，老都说了任老大媳妇主，她何必再嚷嚷。

姚常玉手下柴火一扔，“反了天了，俩孩满嘴跑火车，整个一颠倒黑白，肯定是你大嫂教的，当时你咋不攘攘，上去给他们一大耳光。”

祁香贝接过油罐放柜里，“她是看准了，用得多您也不会怪她，不用白不用。”

祁志国这边排解好了情绪，那边田妮喊吃饭了，弟俩忙从屋里来，帮着一起放碗筷。

果然，母亲姚常玉到父亲跟前噼里啪啦说了一通，就连大嫂用了多少油都讲了，末了还问，“你说，这事咋办，就算香贝之前不对，燕大过年的也不能这事呀，老大媳妇也拎不清，燕门之后不是这事就是那事，摁倒葫芦起了瓢，再这么下去，你我都得跟着受气。”

祁香贝在屋里听着音，觉差不多了，才屋，跟着一起吃饭。

姚常玉听了这话，当时哑火了，她也知自家老的心愿，“妈知你受委屈了，这事我得跟你爸说清楚，到时候看你爸咋理，你别了。倒是燕说那事到底啥情况？就听她白呼了，你说说。”

祁香贝追着来，看见母亲姚常玉了堂屋，是不是要找父亲祁山说这事，她悄悄走过去站到窗外听，她没意识到自己这番举动所表现来的不安全，她只知心里有个声音，去听听吧，了解一下父母背后的想法。

家里，祁香贝陪着姚常玉收拾厨房，洗洗涮涮，归置东西。

“他们说要是没有他们爸妈的付，哪有我的好日过，还说我是个外人，侵占了他们的东西，我反驳他们说我是您和我爸挣钱养大的，燕还说我这是歪理邪说。”祁香贝故意气呼呼地把这句话说来。

姚常玉一气压压中的怒火，“了门也不消停，真不知她妈是怎么教的。”说完，了厨房。

姚常玉抱着油罐脸上只，“你大嫂这败家娘们，不看着就是不行，有大，还用那些个油。”

“那面霜是她扔到地上故意陷害我的，估计就是想报复我抢亲的事。”

开始听着闺女说话还欣，这真是长大了，知父母养她的艰辛，后面两句话来整个变了味，姚常玉当即脸就不好看了，“他俩怎么说的，啥叫你大哥二哥两家帮着养，我跟你爸养不起你这闺女咋地？”

“回来了，在屋里闷着呢。”梅噘着嘴回答。

“当然，不信你问爸去。”

祁向东上桌就开了茅台，闻闻陶醉了一下，先给父母倒了酒，就给张有年倒。

有这原因，祁向东和田妮也不好留，就送他们去村。

“老，你倒说句话呀。”母亲姚常玉带着埋怨，一个劲地促。

☆、10.10

祁香贝手里洗着碗，状似无意地提起了上午的事情，“妈，养我肯定不容易吧，人家姑娘早早给家里挣工分，我不挣工分不说，还钱上着学吃穿比人家好，以前我没意识到，今天燕和志国他们说才知，原来一直都是大哥二哥他们两家帮着您和我爸养着我呢。”

姚常玉开始也在厨房帮忙，她有看不上田妮的派，农村人就要有农村人的样，菜样过关味好就行，可老吩咐，说这是第一年，燕是嫁，放宽，让老大媳妇主，她就睁只闭只，把能的好就回屋了，剩下的自己折腾去吧。

到了家，还有一个菜没好，要自家人吃，随便烩烩菜就行，这不是要招待女婿嘛，田妮就提了标准，东西有限，只能说菜切得更匀称，油尽量放多。

“年哥跟爸聊着呢，梅，你大哥回来了吗？”志国跑去，不知回来没有。

间就关在屋里学大嫂。

祁志国抢过酒瓶，先给张有年倒满了，才慢慢给自己续上，一瓶酒，已经下去大半瓶。

猪炖粉条，半只炖蘑菇，沫溜白菜，沫烩豆腐，菠菜炒，炝土豆丝，凉拌菠菜，拌萝卜条，五三凉八个菜，满满当地摆在桌上。

祁香贝饭桌上偶尔跟姚常玉说句话，其他时间就闷吃饭，上午可算撕破脸了，也不必勉自己还得挂着笑跟他们搭话，可能人家也不稀罕。

祁志国握着拳锤了一下床，“我白纠结了，大家都一样，不，不一样，她的多，最后要咱们还，还是她占咱们的便宜，对，是这样没错。”

“所以，以前怎么对小姑现在还怎么对她。”

饭后刚过半个小时，张有年就提要回家，理由是他今天从省城来拜年，傍晚还得坐汽车回去，原来他们结婚就因为工作原因没能过来，过年再不见一面，又得很长时间见不着了。

“当时屋里他们四个人，我一个，打架我肯定吃亏，再说，之前我跟燕争执的时候我爸来说的话，不明摆着不想在大过年的闹腾吗？我要真大闹，把今天的好运气都折腾没了，我爸心里还指不定多别扭呢。”祁香贝不是不想闹，可她毕竟不是原主，偷来的人生不免顾忌多一些，上午前半段的争执父亲祁山来阻止还带走张有年，她就想起来父亲向来注重过年的气氛，他觉得一年的兆都预示在节里，节过好了，一年下来家里风调雨顺，过不好，一年都不顺，要她说，这就是迷信，可架不住老人家信这个。虽然不闹，也当场反驳了燕弟，她还是要让父母知自己受的委屈，总要把事情摆得明明白白，如果有下次，她肯定要闹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