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使劲儿把盥洗盆得锃亮，还不解气，她把江绪的洗漱用品全堆到一个角落，随即趿拉着拖鞋蹭蹭跑回房间把自己的护肤用品一通全抱来，耀武扬威地摆在盥洗台边显的位置，几乎完全将江绪的东西遮挡住，才觉得解气一。

“在这个小区逛一圈就不认识路的人，谁给你的勇气送外卖？”

梁苫一阵。

“……”梁苫面上逐渐失去表情，“送外卖。”

“昨天忘了跟你说，哈雷今天要去检，你要是有空就带它去一趟吧。”他说。

“我都被辞演了，现在没戏拍。”梁苫理直气壮。

觉悟。她不是那悲观主义喜揪着难过的事不放的人。会难过到不顾形象就放声哭，也会意志消沉，不过这消极的情绪向来来得快去的也快。

江绪一言难尽地上下打量着她的尊容，半晌，还是决定不对她任何评价。

梁苫勾勾画画半页，总算察觉。

……是没有，可是为什么他没有敷衍她她好像更生气了？

她把笔记本摊开递过去给江绪看，“通过这段时间的相，以你对我的了解，现阶段我能什么样的工作？”

她的材比例和形象确实很好，下半比上半长不少，双直而修长，脖颈线条畅优，脸可走甜风，冷起来也不违和。

他悠悠然端起杯抿了，“你说，我听听。”

她这阵都不是很想见到江绪了。

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又提一个，“售货员。”

“你自己都带不好，还想带别人？”

没有公司的支持，她很难才能接到工作，现在接连了这些事，她在这个圈恐怕有一段艰难的路要走。能下去，前提是在熬着的时候还好好地活着，没有因为生活拮据而被饿死。

“学过成像机理和学构图吗？”江绪下朝窗努了努，“去窗拍个给我看看。”

她换了个，“摄影师？我喜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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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梁苫收拾着浴室忿忿想。

“快说！”江绪没什么耐。

“……”梁苫：“经济人？”

跟江绪讨论完工作的第二天就已经将之前的不切合她自实际情况的笔记完全作废，她重新整理了一些工作相关的信息，几天过去，她又记录了几页内容完全不一样的。机缘巧合还看到了一个工作机会，过两天就可以去试试。

“哦，好的。”梁苫打了个哈欠，终于掀了掀，“路费报销吗？”

江绪总算有了反应。

梁苫嘴角了。这么毒！

江绪对她却始终如一，不是皱着眉告诫她不要在家里吃泡面污染空气，就是极为严肃地督促她日常清理卫生。

她眯着睛拖着还沉浸在睡意中不可自的躯过去开门，抓了抓成窝的发蹙着眉仰起看江绪，嘟哝，“大清早的，又怎么了？”

所以她第二天起来着睛就开始在网上查阅就业信息，记录了好几页。本打算跟苏致仔细分析分析的，奈何她最近差不断，不，应该说是差后就没回来，这事便一直耽搁着。

晚上江绪睡前洗漱，习惯伸手去拿牙刷漱杯，余光从镜像扫到手边那一堆女用品，他微愣，垂眸，视线落在那其实为数不算很多但非要把他的东西可怜挤到角落去的瓶瓶罐罐。

江绪，“不是会拍张照片就叫摄影的。”

那堆东西还是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在卫生间现过的。

“……”江绪嫌弃睨她，“报销。”

江绪的冷泼得透心凉，极大程度地打击着她的积极，但不得不说，他说的却也不无理。

她没什么技能，也没有过别的什么工作，几乎为零的工作经验，在如今就业形势严峻竞争激烈的社会中，想找到一份适合她而她也得来的工作，并不容易。

这是她要面对的现实。

“难我哪个回答是在敷衍你？”江绪睫一抬，镇定反问。

梁苫：“……”她主修表演，又不是摄影专业的。

“……”梁苫珠转了转，肃起脸，“相比这个，我觉得我的事情更重要。”

幼稚！！

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小破房，有什么好天天清洁的，不是墩地就是这儿那儿，以为把地板和玻璃薄一层房就会大一吗？

碍于江绪在她极度需要鼓励时他却给予了直抵心房的打击，梁苫之后连着几天没给过江绪好脸，看他鼻不是鼻，睛不是睛。

梁苫清了清嗓，从离自己的职业和专业最接近的开始，一脸期待，“你看我当模特怎么样？我的材比例和形象很好。”

梁苫忍无可忍，“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在听啊？我很认真地在跟你讨论这个问题的。”

“去公司上班？”

江绪睨她一，抿了抿，总算开，“之前不是说你拍完这个戏就走？现在这样，怎么算？”

……

江绪低眸睨了她记录的东西，又收回视线，声不动。

江绪摊手，“你这意思，你要是一直没戏拍，那我还得一直供着你住？”

“你不是有话要说？”她问。

将梁苫的东西往旁边推了推，他把自己的洗漱用品从旮旯里解救来。

事关于挣钱，不能虎。

但是那么想得开的她山穷尽也没想过去别的工作挣外快。或许是始终怀有希望，所以没有放弃，一直在这个圈里死磕着。

晚上熬得比较晚，第二天一早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时，她还云里雾里。迷蒙着懵了好一会儿，还是掀不起来，门外的敲门声却大有她不开门就不会停的架势。

梁苫：“……”虽然江绪直接得让她想封住他的嘴，但她连一米六五都没到的说要当模特好像确实有天理不容。

江绪双眸沉盯着她没说话。

“你会什么？”

“你有钱吗？”江绪轻飘飘斜她。

“那你认真听，给意见啊。”梁苫不放心地叮嘱。

“导航！”梁苫咬牙切齿，没好气。

第27章

“我很认真在讨教我短期内职业去向的问题的。”梁苫急，“你帮我分析分析，等我有收了我就搬走还不行嘛。”

江绪的表情又是一言难尽。

江绪挑剔的目光打量了她一，“模特你以为是谁都可以当的吗？麻烦你正视一下自己的。”

“……”一说房就知是这个事。

“那，开家店？”

他脸黑了黑。

她现在太迫切挣钱了。

她没什么可以说得上话的人，这么一来，似乎真的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江绪分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