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堂堂一品要员的妻，却至今也没个诰命在。京城人都知太后跟她母家不睦，不敢给太后添堵，遂都将继夫人的孩称为庶。

她这话声音有大了，旁坐几个学生都闻声看了过来。唐宛宛哭笑不得，忙拦住她：“不是不是，我就这么随一猜，我俩还没说上话呢！”

何许之比稳重些，沉片刻：“兴许是程家人动了心思，想送个女儿去，却又晓得太后不待见他家，这才把程盈盈送咱们学馆。没准是想从你这儿迂回一下，等跟你好了关系，再要你为她说话。”

唐宛宛迟疑着说：“不能吧？我也没那么傻吧……”

晏回气：“允。”

“她已经跟你说了？”何卿之大吃一惊，气得想掀桌：“这狐媚忒不要脸！”

当天晚上唐宛宛完了课业，满书架翻自己的小话本，将所有跟表哥表妹相关的都寻摸了来。然而她这些话本都是讲情情的，故事中的表哥表妹前月下甜甜，没一个能拿来参考，看得反倒闹心。

夜里洗漱过后，晏回刚行到床边，忽的想起了什么，又到桌案前提笔磨墨去了。

班上许多学生看得稀奇，同窗好几年,自然都清楚这几位姑娘门大，心气得很。即便是唐宛宛了贤妃娘娘,也从不见她们上前讨好。看模样这位程姑娘是有大来的，不少人跟旁坐的打听她家世。

唐宛宛连连。

唐宛宛两耳不闻窗外事，安安静静坐在自己的位上护。这是她从唐老太爷那儿学来的法,唐老太爷耄耋之年，至今仍目光明亮，能细的玉雕，这护的功劳不小。

说是太后娘娘的庶弟，其实这说法不太对。太后生母早逝，程大人和继夫人再生的儿就该算是家中嫡了。

第46章表妹

“宛宛你不能总把人往好想。”何卿之恨铁不成钢地说：“咱们学馆不光收官家女，还收寒门弟。这本是善举，可京城许多门大都看不上咱们学馆，觉得堕了世家名声。像这程家，她家是有家学的，程盈盈好好的家学不上，她跑咱们这儿来什么？”

经两人这么一说，唐宛宛谨慎得很，如般艳的程姑娘几乎被她想成了一条人蛇。哪怕是夫讲课的时候，唐宛宛也一直盯着前排坐着的程盈盈看。

唐宛宛眨眨：“刘老将军早已致仕，没机会上朝。我二夫又只是个四品中郎将，如今没有战事，三品以下的武官未经传召不能，他们见不着陛下呀。”

唐宛宛见他面不愉，颇有些摸不着脑：“那陛下是允了？”

唐宛宛埋苦学了一个月,打定主意要在年底考试时再步十几名。她寻思着陛下学富五车，自己为贤妃娘娘总不能差太多。

唐宛宛听得瞠目结，只听何卿之又说：“戏折里将人名都隐了去，可京城明人一看便知，这说的就是太后娘娘生母和继母的事。”

何卿之嗤笑一声：“可拉倒吧。你当程家那继夫人最开始是怎么的门？京城有一戏折叫你可知？这戏说的就是程家的事，当笑话似的传了这么几十年，至今还在唱呢。”

地问：“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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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俩姑娘对视一，更压低了声音：“听闻程家前两年就想送这姑娘，似乎是被太后堵回来了，连陛下的面都没能见上。”

晏回呼绵长了一瞬，气不打一来，翻将人箍到前，鼻间气都呼在她脸上，忿忿：“就这事，还值当你家人如此大费周章，把一封信从你二手上转到你爹手上，再转送到你手上？”

“那夫人也是命苦，直到她夫君要把人抬门的时候，她才知这事。彼时她已有六个月，心里堵着一气，天天盘算着如何与夫家和离，因此忧思过重，生完孩连一年都没熬过去，反倒给人家腾了地方。”

不知是不是她的视线太灼，程盈盈冷不丁地回过来对上她的，冲她笑了一笑。直把唐宛宛吓了一大，忙低下了脑袋。

何卿之凑她更近一些，耳语：“这位程姑娘可不是寻常人，她是太后娘娘庶弟的女儿，算起来还是陛下的表妹呢。”

唐宛宛只得作罢。

课间休息一刻钟,好几位姑娘都走到了程盈盈桌前,围着她说话打趣，好不闹。

她刚到一半,忽然被人扒下了手。唐宛宛诧异抬，面前正是何卿之和何许之两姑娘。

他把唐宛宛的脑袋到自己，忿忿：“睡觉。”

唐宛宛还奇怪：“说完了呀。”

唐宛宛看得好奇，也跟着下了床凑过去看，“陛下写什么呢？”

当初学考校样样都是三甲末等、勉了学馆的唐宛宛表示不想说话。

晏回磨了磨牙，听来听去竟都是理，合着这一整天纯粹是自己想太多？

“那戏里大致是说，原本一对官家夫妇恩和睦，那家夫人偶然结识了一位家境远不如她的年轻姑娘，也算是折节下。那姑娘小意奉承，夫人与她情愈，后来时常把她带到家里去玩。一来二去的，她那夫君跟人家瞧对了。”

只是那位继夫人原是程家贵妾，元夫人去了几年之后才抬上来的。太后跟母家多年龃龉，连她爹都不给面，如何会给一个苛待过她的继母好脸？

“你可得学明，不这程盈盈人好不好，不她说什么，一概别搭理。官家姑娘若是得了妃懿旨，是可以说说话的，你可千万别什么邀她玩的蠢事。”

何卿之拖了两只小凳过来，跟妹妹坐下了，开门见山地说：“宛宛你可要当心了。”

当日学馆新来了一位姑娘,苏夫亲自将人带来,目赞赏：“这位程姑娘是新来的，叠字盈盈,她在学考校上琴棋书画样样都得了一甲等,是为师教课十年来的一个。”

女学班成绩排座位,程盈盈一学馆，直接导致全班学生的座位都往后挪了一个位。唐宛宛被迫从倒数第五排又退到了倒数第四排,捧着书本直想叹气。

晏回答：“给你写张假

“而且这带下医的事不好拿到明面上说，我爹怎么好意思跟陛下直接开，只能来找我呀。”

唐宛宛眨眨：“难不成是要我把陛下让给她？”

程盈盈颊上飘起浅浅一抹红，颔首浅笑：“夫过奖了。”

唐宛宛听得莫名，忙问怎么了。

——噢，表哥表妹一家亲，看了多年话本的唐宛宛立懂了。

唐宛宛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迟疑：“没准人家就是正经来上学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