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像是收不回力气，整个人往后一倾，脚下就踩了空，直直往后跌去。伸手一拽，就将程昔也拽了下去。

“你醒了？觉怎么样？”

“现在可以了吧？放了她，否则我定然叫你死无葬之地！”

“表哥……”程昔话才一，有几滴温的落在脸上，她微微一愣，抬就见鲜血顺着顾轻言的手臂，缓缓了下来。他也受了伤。

顾轻言踉跄着从外走来，单膝压在地上，手里捧着用树叶盛放的清，一手揽住程昔的后背，将树叶贴近她的边，“表妹，现在境艰难，你也别讲究许多，先喝一咙。”

颜真犹豫不决，后是悬崖，而前是乌泱泱的士兵。他自己又受了重伤，今日定然是翅难逃。

“表妹，你别怕，我一定会救你上来的！”

待她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石里，上还盖着顾轻言的衣裳。程昔缓缓坐起来，脑袋还有些昏沉，她了绞痛的额角，好容易才认清了下的情形。

“表妹，既然你想要死，那就一起死罢。”

“嘶。”

“有疼啊？没事的，这个是止血的，你忍着。”顾轻言手下的动作更加的轻柔，末了，从自己上撕了块布条下来。作势要给程昔包扎。

“你别动，你生得这么标志，上要是落了疤痕，看你以后怎么找婆家。”顾轻言震开程昔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脚，认真仔细地给她包扎好。这才像大松气似的，歪坐在一边，后背靠在石上。

她见顾轻言无论如何也不肯伸手，遂挣扎着从发间将顾轻言今日给她买的珠钗了下来。随后狠狠往顾轻言的手背上了一下。鲜血立就冒了来。

顾轻言微侧着脸，对着后低声吩咐，随后率先将手里的长剑，当着颜真的面松开了手。

“说什么傻话？你跟我一起来的，就一定要一起回去，我还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你过门。”

“表哥，你放下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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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程昔轻声。

不说还好，一说程昔立就觉得咙跟火烧似的，一阵闷疼。她倒是不计较这许多，就着顾轻言的手，将喝，这才伸袖了角，问：“表哥，这里是哪里？”

程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来不及多作反应，整个人就倒了下去。一无力迅速蔓延至全，就同上一回在皇府溺时，一模一样。

“全都把兵放下！”

程昔以为这样，顾轻言必然要吃痛松手，却不曾想，他竟然如此固执，无论怎么样都不肯松手。

程昔担心他的伤势，想要替他包扎，可顾轻言说什么都不肯。只推托着说是小伤。

程昔摇，“你的心意我已然知晓了，也许就是没有缘分罢。我一个人死，总比我们两个人死要好。外祖母年纪大了，以后我不能再在她老人家跟前尽孝了。”

顾轻言的声音听起来极其沉稳，莫名就让人有一安全。程昔七上八下的一颗心，总算是平静些许。可下的情形仍然不容乐观。

颜真咬牙切齿，说着抬起手中长剑，要一剑穿了程昔的咙。

伴随着顾轻言的最后一字落下，歪脖树发一声断裂的声响，两个人的形一齐落了下来。

他也很怕死。可又担心自己一将人松开，立便会被箭羽扎成蜂窝。连声音都打着颤，“你……你不要过来。我真的会杀了她！把兵都放下，快！”

“我不会再信你的话了，你们顾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要杀了你，为我全家报仇雪恨！”

程昔小幅度的挪了挪，同顾轻言坐在了一，“都什么时候了，你脑里还想着这个？我们现在怎么办？掉下来的时候，你瞧见颜真了么？”

耳边的风声刮得面颊生疼，程昔整个人失力般的坠了下去，可在下一刻，有双手臂将她一把拉了上去，随后就被顾轻言地护在怀里。

程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昂着脸一字一顿：“表哥，放下我罢。”

忽然有人自上拽住了她的手腕，立阻止了她继续下降的动作。顾轻言大半个都横在悬崖下面，一手拽着程昔，一手拽着悬崖上的歪脖树。

“死了？”程昔不知作何想，只好微微叹了气，“那现在怎么办，能找到路吗？”

又过了一会儿，天渐渐泛明，顾轻言休息了一会儿，觉得上又缓过来几分力气，这才扶着石蹲下来，微侧着脸：“你上来，你脚踝受伤了，我背着你走。”

“表哥！”程昔一把攥顾轻言的手腕，手指了指他的肩膀，面担忧：“你先给自己包扎一下吧。”

千钧一发之际，顾轻言迅速用脚尖踢向地上的长剑剑柄。程昔只听耳边传来“铮”的一声脆响，颜真手里的长剑迅速脱手，直直掉落了悬崖底下。

那棵歪脖树也忒细了些，承受一个人的重已经足够勉了，何况还是两个人。站在悬崖上面的士兵本不敢靠近，因为悬崖边上的石已经裂开了一条儿，若是再有人踩上去，必然要直接坍塌了。

“放心吧，我先缓一缓气，有我在呢，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顾轻言笑着，可猛然咳嗽了两声，脸也随之白了几分。

程昔自然不会傻到在这时候还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生怕自己啰嗦一句，顾轻言直接把她扛在肩上走。于是很听话

“瞧见了。”顾轻言叹气，“那小运气实在是太差，这么一大片泉，他跌哪里不好，非得跌到石上，死了。”

“不过也无妨，横竖你都是我的，只要我不嫌弃你，谁吃了熊心豹胆，敢去嫌你半分。”

“悬崖底下，我也没有来过。”顾轻言将地上的衣裳捡了起来穿在上，肩还映着一大片血迹。他也不甚在乎，见程昔的脚踝在坠崖时磕破血了。想了想，从腰间将荷包解下，从里面挑挑捡捡，选了几味止血的药材覆在程昔的伤。

要么怎么能说是福大命大，悬崖底下居然是汪泉，这下有的缓冲，二人才不至于摔得粉碎骨。可冲击的力也不容小觑，程昔脑袋一闷，鼻迅速被淹没，意识骤然被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