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海棠不断磕，那一声声的敲击声钻端木夜的心窝，让他心底泛起丝丝烦躁之意。

“李长顺。”端木夜的目光从海棠红的额挪开，看向外。

李长顺立刻应了，转跑去，那板声终于停了。

“因此你便珍之重之地藏好了？”端木夜冷笑。

“够了！”端木夜忽然怒喝一声。

端木夜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得到海棠的回应，牡丹轻轻扯了扯嘴角，视线不自觉地飘向海棠后那个在上的男人，中闪过一丝恐惧、心痛，和绝望。

“剩下的板？”端木夜的声音凉飕飕的，他冷嗤一声，“我让他们打死了事，如此你也要帮着担下？”

牡丹脸上都被汗了，凌的发一缕缕贴在她的额、颊边，她闭着，就像是死了一般。

海棠瞳孔微缩，她看到了牡丹只能用嘴型说的话。

不！牡丹不可能会这么的。虽然她们相识不过几个月，可她就是相信牡丹，她怎么会那么对她？

他第一次那么认真地打量着海棠，她对牡丹那愚蠢的信任，此刻都仿佛变得不那么愚蠢了，甚至让他心微颤。

端木夜眉一抬，将手中的玉佩往海棠跟前一丢。

“你对牡丹，倒是情意重！”端木夜冷笑，“可牡丹，有没有将你当成好妹？”

海棠想，世现在对她可能还是有兴趣的，应该不会就这么让她死了，不怎么说，先把牡丹换下来要！

当初海棠问她，若世真看上了她，她如何打算的时候，她其实是想说不愿意的。可当她看着海棠那略带担忧的面容时，她又说不了。她知，若她说不愿意，海棠定会帮她，不让世如愿。可那是在上的世啊，海棠为了帮她，该如何怒他？因此那时候，她便说了违

海棠的视线不由得落在那玉佩上。之前距离远，她的注意力又不在这东西上面，本就不知这是什么，等定睛细看，顿时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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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怔住，呆呆地抬。

解释完了，她又接着：“世爷，您若对婢心存怀疑，您有足够的时间询问婢。只是婢怕牡丹弱会承受不住……求您开恩，先让他们将板停下来吧！婢求求您！”

海棠心中颤巍巍的，直到见牡丹睫抖动，缓缓睁开双，她才放下心。

牡丹的视线有一阵失焦，很快她便重新对上焦，看到了跪在里，额一片红的海棠。她动了动，无声地吐一句话。

然而，另一奇怪的觉悄然升起。

她的脑不由得糟糟的，真是牡丹为了挑拨她和世，故意将这块玉佩上？可为什么呢？就因为牡丹也喜上了世，而世却仿佛只对自己有意思？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外，超掌控的觉让他心中憋闷，急于寻找发。

她当真蠢到这地步，竟还为一个“背叛”了她的妹求情，甚至不惜自己的命？

海棠圈一，她轻轻地，同样无声地回：“我知。”

可海棠却：“婢并不介意！”光跟端木夜来来回回地说话，他却始终不松，海棠急得不行，却只能一遍遍求饶，“世爷，求您成全婢！”

他讥讽地说：“你待牡丹如同妹，她却未必如此。”他话未说尽，剩下的留给海棠去想，他知她聪明得足以知他暗示的是什么。

她说着便用力磕起来。她不端木夜所谓的牡丹勾.引他是怎么回事，她也不这玉佩为什么会到了他手里，现在她只想把牡丹从板下救来！

他设计了那许多时日，就为了今日见到海棠被好友背叛后的反应，可现下海棠的反应却不是他想要的。

这是之前几位皇考验她时，二皇赏赐给她的玉佩，前段时间牡丹刚还给她，她就压箱底放好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是牡丹上给世的吗？

“停了板，让尚膳司的把牡丹带回去。”端木夜冷冷地吩咐。

海棠垂，应：“是那次几位皇赏赐婢时，二皇给的，当时世您也在场。”

“这是端木荀的吧。”端木夜的声音显得有些沉。

她为自己曾经有一瞬间怀疑过牡丹而到羞愧。她知牡丹不会害她，她应该确信的！

海棠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下，直到此刻她才觉到额的疼痛，以及长时间磕导致的眩。她怔怔地看向外，这位置她刚巧能看到牡丹正对着这边的脸。

她是被李长顺叫到世跟前的，她也疑惑世明明说今日要海棠服侍沐浴，可不知为何却偏偏还要叫她来。可她为婢，没有发问的权利。只是她才刚要替世脱衣，谁知世竟忽然推开了她，让小厮们将她架了去。她不明白，她的心里满是恐惧，而当海棠赶来，李公公说她是因要勾.引世而被打板时，她曾试图告诉海棠她没有，却被打断。尔后，她被板打得死去活来，耳中却能隐约听到海棠和世的话。她明明没有勾.引世，她明明没有送上那玉佩，可世却将那一切都归咎到了她上。汗浸了她的睛，透过幕，她隐约看到了世望着海棠的目光，那么专注，那么灼，她不蠢，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无论是为何，这一场局，是世针对海棠设下的。

他见过太多的兄弟相争，妹相残，可像海棠这样，即便证据摆在面前，她也毫不犹豫地为“背叛”她的人求情的人，少之又少。因为是好妹的背叛，本该让海棠更伤心，更难过的，可她却以命替牡丹求情。他不知对于牡丹的“背叛”她信了多少，可无论如何，她也不该如此毫不犹豫。

她说：“我没有。”

海棠垂：“婢将它压箱底了。”因为那一次二皇对她伸了援助之手却被端木夜发现了，海棠明白端木夜对于她和二皇间的任何联系都会心存顾虑，因此即便她知端木夜知这玉佩的来历，她还是要认真解释。

教训，您若还不能消气，便让婢替她受过吧，剩下的板由婢一力承担！还请世爷开恩！”

听着海棠那毫无退缩的声音，端木夜心里如同窝了一团火。

“牡丹对婢，必定像是婢对牡丹一样！”海棠忙，“还请世爷成全婢！”

海棠心中一凉，只犹豫了片刻便垂首：“是！婢多谢世爷开恩，饶过牡丹！”

李长顺立刻跑了来。

海棠想起了从前跟牡丹打闹时牡丹那明媚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被世为难要看时牡丹的帮助，牡丹脸上的担忧，以及两人劫后余生时牡丹抱着自己时的颤抖，声音中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