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杏华没想到蒋莲华也在，脚下有些踌躇，但人都已经到了门，哪里还有再退回来的理，只能笑了一笑：“没想到二也在。”

“所以说，百闻不如一见啊。”桃华也有些神往，“不知什么时候，我也能去看看就好了。十岁之前父亲门还肯带着我，后来就不许了，唉！”

他们家里其实是谁作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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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莲华微微一笑

蒋莲华也轻轻叹了气：“近两年，母亲也不许我门了……”前几天能走过这些地方，还是因为父亲辗转各地生意，始终没有安定下来的缘故。

“不不不，我说的可都是真话！”桃华几乎整个人都扑到画纸上去了，“倘若不是真正会了山河之，也画不这样的画来。”

屋里一时静悄悄的，所以门桔梗的声音就显得有些突兀：“四姑娘。”

雨前是个小个儿黑里俏的丫鬟，说是已经十六岁了，还没桃华个儿。不过她很快，力气也不小，哒哒哒的跑走，没一会儿就抱着一大包画跑回来了。画纸一铺开，桃华颇有几分震惊。

“妹妹果然是知己！”蒋莲华吁了气，“非山之人，也说不妹妹这样的话。妹妹看，这是巫山。从前在诗中读‘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虽觉得迷离惝恍，有文字之，然而终究隔着一层。那年去了，才真知那朝云暮雨，转便是一幅风景，只恨我没有生妙笔，绘不其万分之一……”

蒋柏华对山画是一窍不通的，为了防备他失手把画撕坏，桔梗带着他在门台阶上玩去了，此刻倒好了通报打帘的差事：“四姑娘怎么过来了，我们姑娘和二姑娘在屋里说话呢。”

“我来跟三妹妹说说话。”蒋莲华是个极有的人，一见蒋杏华这样，就知她是想跟桃华说话，连忙示意明前雨前收起桌上的画，“说了半日的话，母亲也该回来了，三妹妹，我就先回去了，改日你得闲去我那里坐坐。”

她小时候没学过画，穿越到这边来之后学过几笔，画个卉草虫还行，于山风景上就差很多了。因为中国画讲究神韵，或许她太务实，所以即使对着壮的风景，也难以想要如何用几笔墨表现来。

但是蒋莲华铺来的，几乎都是山。有墨的，也有淡彩的，桃华虽然不是什么很内行的人，脑海里也不由得一连串地冒什么笔法苍劲、境界远、彩清丽、形神兼备之类的形容词儿来。真看不来，蒋莲华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在山画上有如此造诣！

“这个真是——视之如临其境啊……”桃华不由得赞叹。

“我明日就去。对了，二带几块心走？”蒋莲华刚才讲述的不过十之三四，桃华还没听够呢。凭她再怎么能，这个时代的大趋势已经注定了她别想跟男人一样到去旅行，不能亲看看，听听别人讲也是好的，何况蒋莲华既是个讲解风景的好手，还有实图可看呢。

桃华神地看着那一幅幅的山。有些只用淡的墨，仿佛山雨来、黑云压城。有些用青绿之，如同山新雨，生机发。就如同她刚才所说的，蒋莲华一定是非常喜和欣赏这些风景，才能把它们画得这么生动而有染力。

蒋莲华脸上微微飞起一丝红：“妹妹太夸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