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拳，向那狱卒说：“那就承你吉言了。”

这狱卒就是借这个比喻来暗示他不要自暴自弃了。

李锐见这狱卒想要和他聊天，便一拂地上，也坐在门前，像是和普通朋友那样的聊：“我自然是见过河的。”

“你遇见了一个胆小，不愿看见激，只好沉了底的人，这是你的不幸，但也是你的大幸。至少你看到一个人如何沉下去的，便不会和他一样的事。”

“狱卒大叔有大见识，小受教了。”

他想来这孩再怎么冷静，见到有人在他面前寻了短见也是不好过的，就在这牢狱的门坐了下来，准备和他开导开导。

狱卒见这小孩来以后既不哭闹也不悲观，而且对于牢狱中的一切也不怨声载，倒是十分随遇而安的样，心中也十分欣赏。他在这里见得多了，纨绔弟伤了人来的也有不少，但每一个都十分讨厌，兼“天大地大老最大老上就能去”的气质，像这样不惊不辱的坦然的，他看的这么多少年里，还是一个。

少年人就是见识的太少，总以为世界就是那个世界，人就是那么多人，可是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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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狱卒也是于好心，加上这少年也没有看不起他一个九品的芝麻小吏，便愿意细细的告诉他这世间到底过多少冤假

万事皆有因果，他若不下因，是不是就不会收到那果？

狱卒守着李锐也是无聊，开始将一些他这么多年来看过的真人真事。

“你也别觉得那人死了是你的错，这样的人我见得多，就算不因为打架自己死自己，也会因为其他事死自己。”狱卒有些慨地说：“你见过那河没有？”

“我和你说件真事吧。”那大叔也起了谈兴，“贞元七年，通州发生一起大案，一个青年杀了他自己的父母家人一共七人，此事当年引起朝野轰动，简直是令人发指，可起因却不过是因为一件小事……”

“快活？”

他昨夜一直都在反省，自己在成长过程中可有对其他什么人这般咄咄人过，可有伤过别人的自尊但是自己不以为然的时候。

李锐这两天确实受楚应元的震撼极大，他一直自责与自己得理不饶人，以至于他不甘受辱，用那样惊心动魄的方式死在了他的面前。

“有些人，就算是在湍激的河里，也能自己游来，因为他们憋着一气，怎么也不愿意沉下去。”那狱卒若有所指的说，“可还有一些人，即使面十分平静，但他们也能轻易地沉河底。”

。

这世界上有些人就是你没办法用常理猜度的，既然无法猜度，也就不必去猜度了。若是能猜度的，他又如何能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而后他的家人撞而亡，也是因为见着伸张无门，只好以死愤。

“其实河从来没变过，河一直都是那条河，河有湍急的时候，也就有平静的时候，可人却是千样的人，有的人渡过去了，有的人就直接沉底了。”

“不是我有大见识，而是我见得多罢了。”狱卒指这他，“像你碰上的那人，若是自尽了，才是好事。因为这人的想法是你无法揣测的。他会因为一时之念起杀人，也会因为一角灭人满门。他们心中没有别人，也没有自己，只有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