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着祭祖，赵冕替闻静菀准备的是一件大红底镂金丝鸾鸟朝凤纹装，一双金丝线绣海棠锦绣双芙蓉鞋并一累丝金凤步摇冠。

人儿一袭红衣，灼灼立在殿上，眉目如画，檀微张，七分艳，三分纯稚，端得是如同画里走来的九天神女，落在殿上之人中，一瞬凤眸微凛，间发，袖中握成拳。

这不吃亏的倒是叫人省心。

可是自从昨日他置了成尚等人回去复命，赫然看见御案上已被喝净的汤盅，对太尉大人吩咐下来的事，但凡有关长公主的，一句不敢在心里胡猜测，只闷着事！

对自家祖宗并无多少崇敬，闻静菀的心里很是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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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想法当然不是只雾雨疑惑，娄崧死死垂着站在偏殿门，恨不得连耳朵都闭上，试衣这小事哪里需要太尉亲自过问？可赵太尉偏生就是叫人打理了麟德殿，又把长公主从长乐召来，好一番折腾。

赵冕直起来，温朗声唤过娄崧：“将今早送来的典服呈给长公主试试。”话落又看向闻静菀，“长公主拜祭祖庙，该穿得隆重些。”

雾雨伺候闻静菀更衣时这念一直在脑里打转，可想起方才赵太尉的脸，到底没敢说。

待收拾妥当，雾雨忍不住惊讶地：“居然这般合，便是让婢比照着长公主的形来，只怕也不到这样呢！”

明明送去长乐试衣不是更方便？

冕淡淡睨她一，没被这表象迷惑：“那殿下怎么回得这般早？”

若不是知她在宁寿端着嫡公主的架给了李氏好一顿排揎，叫李氏一番谋划通通打了漂，只怕赵冕也会以为她现在这份遗憾落寞是真的，不过却仍忍不住划过笑意，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

衣裳既合，闻静菀这次便一带回去，只是走在回长乐的路上，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了来：“为什么太尉大人不直接把衣裳送来呢？这大冷的天召我地跑去一趟，就为了在偏殿试个衣裳？”

“娄崧！”喑哑的嗓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重警告，叫娄公公顿时冷汗顺着背脊往下，再不敢多看，将衣饰送到雾雨边，对着浑然怔神的雾雨低声：“还不伺候长公主去偏殿试衣！”

虽说她觉得小皇帝这一介傀儡祭不祭天的着实没必要，祖宗若真能保佑大昭，也不会叫江山断送在宣平帝手里了，但太尉大人既然不急着登帝位，那索个全堵住悠悠众博个好名声也无不可。

明知故问，闻静菀就不信他不知宁寿里发生了什么，不过面上却还是一派天真懵懂地遗憾：“那些贵女们彼此相熟，只我一个外来的，若是去了，也只叫她们尴尬，索便托词累了就回来了。”

娄公公亲自捧了红漆描金双凤纹盘来，抬一看，竟愣在那，久久未回神。

太尉大人的心果然太恶毒了！

闻静菀卸落披风的动作一顿，抬惊愕地看向太尉大人，昨日他确实说了要一同去祖庙祭天，然而她以为那是蹭了新帝登基的光。

闻静菀正好奇地摸着额前垂下来的凤衔珠，听见雾雨的话，忍不住想起之前送到长乐的衣裳似乎也是极合的……

但是现在，太尉大人为何一副她去拜祭祖庙十分郑重的架势？

长公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