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胥倒先把卷宗推到一边，他本就少话，真说起什么事儿来，也是逻辑清晰不啰嗦的类型。一件件说起来，崔式只觉得越来越闷。

老家后来说崔季明带端王去崔府了，端王通过崔季明知了行归于周。

崔式疼崔季明，呆在边的时间，却并不太久，七岁之后，崔式与她呆在一起的日远不如贺公。让殷胥说来，他竟觉得自己对于崔季明的了解，特别是这几年的了解，实在是比不得殷胥，竟叹了气：“圣人要说，我这个卧病的老臣不想听，还能堵着耳朵疯跑去么？”

他只记得自己得知崔季明看不见以后，心大恸，不敢表。却看她乘着车，耳后别了枝红梅，大笑着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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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频频的留在

山中遇险，她睛都看不见，来的匪首又是贺公的旧，她能活着逃来，显然也与当时同样在山中，背负“谋杀太”嫌疑的殷胥有关系。

再有太遇袭的变故，肃宗派兵山，崔家也在附近找人，发现崔季明上有伤，浑透，却肚躺在离崔家车不远的地方，显然是有人将她送来的。

有这些渊源，再想弘文馆读书的事情——崔季明之前因为双目失明和贺公遭陷害一事，萎靡不已。去弘文馆伴读的时候，这些伤痛却好似一扫而空，休沐回来都是兴的就差唱歌了，也不惦记家里，一休沐结束就奔着想往里跑。

这些事情，平时穿着它们的线被隐去了，如今一提，一串儿的事儿都拎了来。

后来睛没好全，就偷偷瞒着，跟贺公征的队伍跑到西北去。她自己一个人走路骑都困难，若不是当时有端王的车队同行，又怎么得到。再回忆起来，当初先贺公一步，去东风镇救人的，不也是端王。

还有她对内行事坐立不安的关心。

当崔季明拿着行归于周的消息，去呈给薛菱和病弱的殷邛时，周围几人讨论起来，崔季明却一直和殷胥并排站着，肩靠在一起，悄声细语的对着地图说些什么。

还有整天跑去练武的堂院，带过去比以前分量更多的饭和成的茶。

也说不上几句话。她装的像个正人君，我也痴痴傻傻不太开。”

崔式垂：“这会儿是要跟我耀武扬威了？”

为谁准备的，显然已经很明显了。

她在崔式不知的地方，悄悄的改变着，因为一些人的影响渐渐摸清了自己的想法，找到了自己的路，他慨着崔季明长大了改变了，却没发现跟她一起长大，与她互相影响的人。

殷胥让他说的话一噎，耐：“只是式公大概觉得突然，好似崔季明一直跟我没什么集似的。其实不然，只是她不在家中的另一面，都让我瞧见了。您说说她小时候的事儿，我说说她在内在我前过的事儿。彼此一凑，才算是完完整整的她。”

再想来，这之后的事情渐渐明朗……

是因为里有人让她觉得有趣。

她第一次跟随贺庆元跑到西域，受了那么多风险。崔式这个当爹的，想调用崔家的能力也鞭长莫及，她虽双目暂时失明，却平安归来，居然背后也有当时还是个不受皇的殷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