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辙的话却还没有完，他大约情商的确有低，说的话永远都能轻易地戳中别人的痛，偏生自己还察觉不了，又或者只是认为这是件可有可无的事情，谈一谈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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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事情并没有扩散开来，陈似锦长长地松了气，权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这勾当，你以前看起来倒是老实的一个小姑娘。”

陈似锦听到贴吧两个字，心一，暗不好。杭息却偷偷地拉了拉陈似锦的手，向她摇了摇，意思是帖已经删了，不用担心。

“嗯，那你知自己卖画的行为构成诈骗吗？”谁料，下一句姜辙就轻轻地把话锋一转，说起了昨天的事情，“我觉得如果你好好听过我的课，就不会这样了。”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纵然突兀地开，却也顺在了空气中，温地随着气飘了陈似锦的耳蜗里，很舒服。

可以说这场架打的很没趣味，宿员给辅导员打了电话，两人领了明天前往734报的罚后。一个回寝室去理伤，一个回去找人删帖，至于打架理由，唐初也是今天见了刘老师才明白的。

陈似锦想要制止他的时候已经迟了，杭息一气把所有的事情都倒豆般倒了来，嘴顺溜地不给任何人话的隙。

或许，是因为心里的怜悯，又或许是因为内疚，姜辙不太清楚。他只是很清楚的知，当他认陈似锦的那一刻，那些被他刻意抛在后的过往纷至沓来。

冷不丁的，姜辙忽然开说话：“我没想到你平时工作忙，学业倒是一也没有落下。”

那人已经抛下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走了：“陈似锦，来我办公室一趟。”

顺带送陈似锦回学校是，关心她的学业是，给她事务所的学习机会也是。只是突然要让姜辙关心一个人，几乎不会关心人的他心里难免有些尴尬，自然也不会意识到两人尴尬的关系搁那，突兀的关心只能让陈似锦又惊又惧。

陈似锦叹了气，简单地和杭息了别，然后往办公室走过去。彼时，唐初才刚从734办公室里来，迎面遇上陈似锦一愣，很快就撇开打算装作遇见一团空气走开。

陈似锦一愣，说：“不会啊，易行为……我并没有违反公平原则啊，据主观等值原则来看，那些买画的人，包括您的朋友，都是自愿买下，在他们心里画还是值这个价的。”

刘老师咳嗽了一下，颇有几分不自在，他大约也是觉得一个老师问学生喜谁是件非常尴尬的事情，他说：“听说是个艺术学院的男生，你经常收集他的画？”

“那是因为你们双方的信息不对等。”姜辙没想到他不过随一提，陈似锦却当真一本正经地回想课本上的知识，来反驳自己。不由推了推鼻梁的镜，勾起若有似无地淡淡一笑。

杭息呐呐：“你已经够不客气了。”

陈似锦着鼠标的手一顿，说：“还好，尚且可以。”

陈似锦愣了愣，哭笑不得。

电梯间的门缓缓打开，陈似锦也不及细看就要走去，结果前晃过一个的影，还好她反应快，上刹住了脚步，往边上一侧。

等了办公室的门，陈似锦才算找到机会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昨晚杭息回寝室直接在洗浴室找到唐初，不由分说，拎着衣领先打了一拳，两个男生都血气方刚，彼此看对方不顺许久了，于是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一直到宿员把他俩分开，两人已经打得有些稀里糊涂了，一个是没明白为什么会动手，另一个是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动手。

陈似锦收回目光，又看向刘老师：“第三个男生是谁？”

陈似锦笑了笑，只是笑意未达到底。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陈似锦的指尖下键盘啪啪作响。

姜辙回想了一下昨日的场景，桃尾微微挑起，并不是很想承认方才浮的心绪略微有些尴尬。

帮陈似锦坑Luna一把，这绝非姜辙的本意，只是在卷起画的短短几秒时间内，他脑海中掠过许多措辞来指责陈似锦的行为，只是到最后，不知怎么的，话就改成了轻描淡写的提议。

他了五年才割裂的过往，前的女孩什么都不用，只需要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就开始匍匐蠕动着重合了回来。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很讨厌见到陈似锦，可是，两人的缘分偏偏就这样巧，在学校遇到不说，即使在钟雨山庄还能碰上。姜辙只能无奈地想，既然甩不掉，那就力所能及地补偿一吧，反正只是半个学期，日也不长。

陈似锦转了目光，看着杭息：“还是你？”

唐初抿了抿，低着走了。

“唐初。”倒是陈似锦叫住了他，“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针对任何人，只是纯粹不想和人谈情说而已，你别多想。”

姜辙也只是说：“没什么，两千元对Luna来说不过只是少买一件衣服，她不会在乎的。”

陈似锦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了，怒极反笑，说：“唐初，我吊着你了？”

唐初被噎了一下，仍旧低着看着自己许久未刷洗的运动鞋。

他这人向来有以自我为中心，说难听就是“目中无人”。

谁能说不是呢，六年前的陈似锦穿着朴素，看人的一双睛怯生生的，一开还有几分糯糯的童音，颤颤巍巍地散在空

陈似锦顿了一下，闷闷地回答：“昨天老师也没戳穿啊，算通谋行为吧？”

事情已然很明白了，刘老师转过去就教训唐初：“不了解清楚事情就在贴吧上面说话，知不知这会给同学带来不好的影响？都已经是成年人了，理事情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回去给我好好反省！”

“学业应付得还顺利吗？”偏生今天的姜辙似乎是吃错了药，一心一意地关心起了她的成绩。

杭息忍不住嘴辩驳：“老师，我说过很多次了，似锦是在生意，把画从那个男生手里买回来，再卖去。你不相信，可以去留学生村的‘带我走’茶店问一问，很多人都能给似锦作证的。”

是姜辙啊。

陈似锦：“……”

刘老师也没想到原因居然真的是这个，他看着陈似锦，陈似锦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嘴蠕动了一下，最末还是轻轻地咬住了下，选择了默认。

姜辙早就把改好的作业磊好放在了电脑前，陈似锦惯了学生工作，也不用他说什么，很自觉地开始登记成绩。

陈似锦随应了声，仍旧把注意力放在了成绩表格上，有几个转专业来的学生学号不对，让她在序列上找了好一会儿，很费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