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仔细评估过，周边各国当中，除了倭国之外，其他的国家几乎都没有生产火的能力，南洋的小国最多从西夷那里得到一些零星的火，他们不会造不说，连修都不会，用坏了只能当烧火。

“是这样的，自从打通航路以来，西班牙和牙凭借优势，先发制人，占据大片的民地，西班牙国力尤其盛，拥有上千艘战舰，号称无敌舰队！”

至于倭国，倒是装备了不少火，当然也只是相对他们国内而言，比较大的几个诸侯，最多也就两三千杆“铁炮”，和大明动辄几万的火铳，本不是一个数量级上的。

唐毅叹说：“西夷将掠夺的财富，大量投国内，整军经武，凭借大的舰队，发达的火，到抢占民地，建立贸易据，势力与日俱增。一百年前，南洋不过是大明的家门，二百年前，印度洋上到都是我们的商船。如今呢，他们已经占据了六甲，如果不是吕宋复国成功，他们就会以吕宋为板，而威胁东番岛，到时候大明的东南海疆，门开，海上安全，然无存！”

西夷追逐利益，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简直，简直不知如何形容！隆庆不停摇叹息。

要怎么办？”

“没错。”唐毅闷声：“如果扣除武装商船，我们的战舰只有三百多艘，手的素质更是远远不及西班牙。不止如此，欧罗另一岛国英吉利奋起直追，舰队也有数百艘，其国女王竟然伙同海盗，一起抢掠船只，坐地分赃。另外，尼德兰地区，论起面积，不及南直隶的一半，但是商业繁荣，造船业发达，拥有海船不下三五千艘，下尼德兰还是西班牙的民地，到大明运输货的船只，虽然挂在西班牙的名下，其实多数来自尼德兰，也就是常常提到的红夷。”

一番话没说完，隆庆就变了颜，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一国的君主竟然跟海盗凑在一起，坐地分赃，还有没有仁义德？

海面上现了密密匝匝的倭船，张牙舞爪朝着济州岛扑来。

天啊！

可转念一想，唐师傅六元及第，孔孟之的正牌弟，他都不在乎，自己在乎什么。

“臣以为当立刻筹建贸易民公司，陛下参其中，组织商人奔走南洋，寻觅商机，另外军中汰换的武要集中起来，找寻商机，大肆倾销，换取黄金白银。”唐毅恳切说：“以往大明太过依靠丝绸、瓷、茶叶这些东西，固然能赚钱不假，可是却对提升军力，国力作用不大。以后大明要主动击，要有更好的枪炮，要有更大的战船，没有武力保证，就没有贸易安全！”

……

“敌袭！”

就在唐毅把全注意力放在南洋，想要扩展南洋市场的时候，突然从济州岛传来了一个消息。

“自然是以利为先，势的一方，压一压，弱的一方，提一提，只要战不断，就会不停消耗武，自然金银就而来。”唐毅有成竹说，没吃过猪，还没看过猪跑吗？说穿了不就是扶持代理人吗，后世家有直、奉、皖各系军阀，世界上有中东的混战，哪个大国不一脚，都不敢说自己是大国。

相比起北方动辄几万人的大战，这胜利显得无足轻重，可是这一仗却给大明的武打开了海外的市场。

就在隆庆五年的二月，有上千名倭寇，驾驶几十艘船只，袭击济州岛。大明守岛军民奋起抵抗，毙杀倭寇三百余人，击沉船只十八艘，俘虏一百多人……

再加上明军的师和西夷比起来固然有差距，但是在东方的地面上，数量足够大，装备也先，足以封锁任何一个藩国。可以说，谁敢挑衅大明，绝对会尝到刻骨铭心的教训。

皇甫洋听了一会儿，气得鼻都歪了。

隆庆都听傻了，一直以来，唐师傅和声细语，温玉如，多大的事情，都客客气气，鲜有疾言厉的时候。就这么一位谦谦君，真正发起狠，竟然是如此可怕，说险毒辣，都不为过啊？

“陛下毋忧，这些小国有多少财力，能买多少武，想要威胁大明，还差得太远了。”

一辆车，几个铁桶，再装上二踢脚，一就要好几个亿，还不带三包售后的，赚钱比喝都容易。

唐毅无奈一笑，“陛下，还记得臣和您介绍的西夷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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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庆小心肝扑通扑通。

东南的商人认了来，一个个都变了颜。有人更是叫苦不迭，“倭寇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假使让他们这么下去，再过一百年，两百年，上国地位不保，兵连祸结，没准战火就烧到了我们的上。非是臣用心险恶，而是世界正在剧变，不得不迎赶上。方才臣所说的手段，西夷都在用，而且更加无耻百倍。天竺的国，南洋的弱国，本抵挡不住。与其让西夷吞他们的血壮大，有朝一日，侵害大明，倒不如我们先下手为。下大明还有优势，要是再拖延下去，就不知如何了。”

他们情谈着，换着生意的心得会，还有人大剌剌说着百无禁忌的段，时不时爆发一阵笑。

“师傅，朕担心，一旦周围的藩国都拿到了火，对大明不利，又该如何应付？”

“怎么那么多？”隆庆吃惊：“怕是大明也没有这么多战船吧？”

“是倭寇！”

“记得，记得，怎么西夷又有动静了？”

“你们摸摸

“陛下，除了要有足够实力之外，咱们也要灵活运用，比如一旦某个小国不知好歹，完全可以扶持对手，假手于人，而且还可以挑动国内的局，让他们陷内，还有贸易制裁，海上封锁……总而言之，大明有足够的手段，让他们屈服的。”

隆庆真的听了去，之前唐毅就和他提到过南洋的事情，只是当时有俺答的压力，朝廷无暇南顾，如今北边的威胁消除，放手南下，正当其时！

逃，来不及了，有人就说，大不了把东西都给他们，破财免灾！

下大明的火，放世界，绝对是大规模杀伤武，不拿来赚钱，实在是太亏了。

就在大家喜悦放松的时候，突然码的木制灯塔上面，发急促的铜锣声。

时间回到二月初，去年归来的皇甫洋，再度携带两万匹呢绒赶到了济州岛，等他来到的时候，东南的好多商人都赶来了。原本的易棚换成了木屋，听说已经准备建造泥房舍，秋天就能修好。

“这，这好像不太合适吧？”隆庆心里想说的是，太缺德了吧！这不是发战争财，喝人血吗？实在是与仁恕之不合。

“先生谋国之论，朕心悦诚服。请师傅教朕，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