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听着程金枝这番并无破绽的合理之言，再看着她平静自然的表情，周帝却冷不丁问了这样一句话。

“陛下指的，可是最近在京城所传的那场言？”

“回陛下，确有此事。”

“既然陛下都说是言，又何来信与不信之说？臣女当初也是受过言之苦的，对这些造谣生事的险之举最是恶痛绝。”

程金枝心一颤，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忧虑之，就见周帝：“不错，既然景嫔和你提及过这样的只言片语，你素来心思通透，对此应该有自己的考虑。”

程金枝说到此突然默

程金枝前一秒还说的斩钉截铁，后一秒已经面难，在了一佯装的犹豫之中。

然而他的这句话，却正好给了程金枝一个因利乘便的机会。

在想过应对之言后，随着记忆某的灵光闪过，程金枝目光一沉，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程金枝闻言先是随声附和地加以谢恩，在抬之时，却故作神秘环顾四周，略显夸张地收瞳孔。

于是乎，“太并非皇室血脉”这八个字原本应该让人心灵震颤，大惊失，可如今落在周帝耳中，却更像是在听程金枝讲述一个笑谈。

“恕臣女无礼，虽然臣女并不知陛下对此事是从而何而知，但说起这位景嫔娘娘，确实给臣女留下了尤为刻的印象。”

“这件事臣女听守卫的狱卒说起过，也正因如此，臣女才更不相信景嫔所言。既然她当年包藏祸心，有意对皇后娘娘和太殿下不轨，如今怀恨在心，再想借臣女之手去构陷二人，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如此一来，就能间接替珩和整个燕王府撇掉一些系，让疑心重的周帝也少些心思在猜忌珩上。

“是啊，臣女当然不相信了！”

“可怜人？”周帝冷冷地闷哼了一声，“她当年为一己私心意图谋害太皇后，证据确凿，罪孽重，何来可怜之说？”

原本在周帝问及此事时，程金枝就准备装聋作哑，对关于景嫔所提及的一切都全盘否定。

“嗯…你这丫倒也算诚实，不敢欺君。”见程金枝如实回答，周帝微微颔首，继而转，“不过...为何朕一提到景嫔，你却脸突变？既然你们之间有过接，那是否因为她和你说了什么，抑或是了什么，让你受到惊吓了？”

然而在一番细察之下，很快就有人声称，程金枝仗着背后有珩和勋两位王爷撑腰在九幽台中“横行霸”，曾一度现在景嫔的囚室前，二人似乎还有所谈。

“哦？何此言？”

周帝闻言眉间一，立刻侧过来目光沉沉地注视着程金枝，中顿时薄雾弥漫。

。

他如今说的每一句话，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是在把自己慢慢引向他层层设陷的疑虑之中。

一自己由始至终，都没有将此事当真的错觉。

程金枝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一面说着一面学样抚着自己的，即使心中张不已，却也刻意没去理会周帝中千回百转的神采。

而周帝多少知晓程金枝的个，对她有这样的态度也是见怪不怪。

见程金枝还站在自己面前，周帝稍稍调整繁的心绪，故作平静地沉声问一句，中又是一片不可窥探的迷离之。

“这位景嫔娘娘被关在里本来就终日胡言语，疯疯癫癫的，她说的话本来就不能多听。更何况还是这样的无稽之谈，臣女自然更加不会去理会。”

在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无数个回应的对策之后，联想到近来的谣言和那支别有天的发簪，于是便准备顺推舟地面张之意，容僵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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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后者，那她现在所承认的这些话，简直就是在给珩和整个燕王府挖坑！

只是无论程金枝是以何吻在陈述此事，就足以证明太世确实有疑惑。

“唉，不过说起来，景嫔娘娘也是个可怜人，被关在九幽台那暗无天日之地这么多年，无论是什么人，都会神失常的。”

程金枝闻言急忙故作激动地睁大睛，郑重其事地抬了音量。

可一想到既然有人在背后向周帝告密，在他已经知情的情况下，自己若是还故作不知，就更会显得贼心虚，意图不轨。

程金枝说着徐徐眯起双，言辞间带着几丝迷离而又畏惧的意味，让周帝难以琢磨之余，心中的疑惑也不由变得愈发重，只想迫不及待地将其释清。

“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景嫔和你说过的这些话？”

周帝此话一，程金枝已经心中明了，他今日真正的目的，就是想从自己上找到能够剖开太上血缘的突破。

“那你现在呢？现在还是不信吗？”

看得周帝也不禁被程金枝这刻意渲染的神秘气氛所染，往前凑近了几分。

却也猜不透周帝这么问，究竟只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还是因为对在幕后纵言之祸的珩有所察觉？

她就是要给面前这位自以为是的帝王制造一错觉。

“只是什么？”

这场谣言人尽皆知，程金枝势必不能摇装作不知。

面对周帝毫不掩饰的提问，程金枝只能先行摆一副若有所思的犹豫的表情，心中却不禁提了警惕。

她先是装模作样地说完，可心里也担心周帝对此并不相信，于是便又面伤之叹了气。

“既然陛下问询，臣女自当一一告知。只是......”

“你放心，朕答应你，无论你说什么，朕都不会怪罪。”

再联想到慧妃当时所述，那原本在周帝心中扎着的倒刺，又往心扎得更，也更疼了。

第四百七十六章将错就错

“景嫔娘娘啊…...”

虽然明知景嫔极有可能是被冤枉，可如今在程金枝面前，为了能从她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周帝自知不能就这样轻易吐真相。

周帝眸微转，稍稍皱起了眉，随即突然有所意识，很是大方地摆了摆手。

“不瞒陛下所说，臣女当时听到这句话，差没被前夜的饭菜给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