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烟眉睫轻颤，脸颊飞上两团红，一颦一笑间，仿佛还是二八少女的情怀。

这些年来，随着徐如烟在江湖上声名渐长，有多少男人为她的貌和气质所着迷，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甚至声声说愿意为她豁命？

“就像现在这样吗？”

珩一面语气自责地说着，一面神黯然地垂下帘，将脸颊隐月光照不见的暗，让徐如烟无法清晰捕捉到他的每一个表情。

可如果面前之人真的是程金枝，自己应该早就将她拥怀中，无声而泣了。

只要她能安然无恙地陪在自己边，怎样都好。

如果能这样，也很好。

“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王妃和顾少主...他们竟然…”

“如烟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

珩仰面向着夜空自嘲一笑，每一抹神采间都透着无尽的伤与悲凉，一只手抓在阑上，渐渐握了力气。

“殿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说过，只要我想找人倾诉谈心，聊解微，你随时迎。”

珩闻言朝着徐如烟走近一步，抬看了一天上那皎白的明月，再回神时，中透了几分零星的光亮。

“现在还觉得，是在梦吗？”

了？”

即便就在前一秒，她还在为珩讲述的一切而到震惊，诧异，甚至是匪夷所思。

只能不断地在心中眠自己，面前这个女人，是他所的程金枝。

珩前半句指的是程金枝，而这后半句，指的当然是自己。

他停驻目光，视线幽幽地打量着她秀的容颜，边浮动着一抹戏的笑容，虽然浅淡，却摄人心魄。

“殿下明明是个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为朋友可以两肋刀，为人可以赴汤蹈火，可他们怎么能……”

在心思缜密的徐如烟面前，珩必须足全的戏码，不能有丝毫懈怠。

原来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也如此会演戏了？

珩神迷离，继续缓步凑近徐如烟，四目相对的咫尺之间，温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禁起伏，两颊微红，加快了呼的频率。

也只有珩，在当初第一看见自己的时候，中竟是那样的无动于衷。

望着前女一脸沉醉的表情，珩搐两下嘴角，着实在心里地倒了一气。

就连为玉引山庄的少庄主南风，亦对她倾心相许。

“或许有时候，只有你失去一些东西，才会发现另一样东西的好之。”

珩甚至不切实际地希望，程金枝能在这个时候突然冲到面前，就像那天晚上一样火急火燎，大吵大闹，然后憋着一堵闷气，狠狠地对着自己的手腕咬上一。

唯有面对珩的时候，她才会像如今这般手足无措，像极了一个遇见自己心上人时，小鹿撞的青涩少女。

可无论与什么样的男人周旋，徐如烟一直都手到擒来，游刃有余，将他们玩于掌之间。

他虽然没有把这句话说透，但是徐如烟听得分明。

“罢了，情的事从来都不能勉，我不怪他们。何况金枝变成这样，也都是我的错。”

半晌之后，望着珩独立在风中的疲惫影，她中的诧异和震惊之逐渐散去，转而蔓延开了一抹不忍的情愫。

但于女人特有的手段和心理，她还是故意面不解地装傻。

“你明明知我在说什么。”

听着珩这番毫无漏的讲述，徐如烟先是怔怔地愣在一旁平复心绪，劝说自己去接受这个足以让人大惊失，却又相当于是一个喜讯的事实。

曾几何时，他总是轻蔑地叹，太在周帝面前是个十足的演技派，喜怒哀乐，阿谀献媚皆信手拈来。

“我觉…自己好像在梦一样。”

此时在徐如烟中，珩已然成了这三者关系中受伤最的人，让她颇为心疼。

踌躇片刻，还是抬起修长的手指，从徐如烟粉妆玉砌的脸颊上轻轻划过，挲着她的肌肤。

“我也不知为何，明明只是想一个人府散散心，却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

怕是真要“垂死病中惊坐起，向天再借五百年”了！

然而此刻，却都已然变得微不足。

面对徐如烟这般与平素相距甚远的眷恋之态，珩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那么僵，中柔光闪烁，笑容温和。

徐如烟喃喃地唤着珩，一双秋中情意，更是爆发了一喜悦的光芒。

“当然！”

“殿下今日和从前，似乎有所不同。”

珩的这句话，正中徐如烟心底最希冀的渴求，无疑让她欣喜。

觉到珩毫不避讳，且意味长的打量，徐如烟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角，语气也不自觉地愈发柔低沉。

她愿意相信珩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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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珩提起自己曾经所说的话，原本站在她边默默无言的徐如烟眸光猛地一亮，赫然抬了音量。

珩微一挑眉，瞳孔渐收，磁而夹杂着稍许轻飘的声音传徐如烟的耳中

“虽然我觉得，殿下应该不会再来这漱玉阁了，可我还是...还是抱着一丝小小的期待，总想着还能够再见殿下一面，再心平气和地和殿下说说话。”

珩的动作虽只是蜻蜓，却如电般穿过徐如烟的，让她整个人浑一颤，气息紊间，突然抬起双手抓住了珩的手。

在她看来，一个在外人中从来都不可摧的男人，若在你面前表现鲜少的脆弱与疲倦，就说明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就异于常人。

不知这样静默了多久，他这才将缓缓抬起了些许。

“那…徐阁主喜这不同吗？”

徐如烟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能从珩中亲听到这样的话。

同时，珩心里不禁暗暗在想，如果程金枝知自己这般卖相去撩妹，撩的还是她黑名单中被划过数遍的徐如烟。

第四百二十七章假戏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