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金枝不动声地望着，渐渐扬起嘴角，释然而笑：“就像…去见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见程金枝这突如其来的反应，珩眸微转，脸上显几分些诧异之。

与其让三个人都陷痛苦的泥沼，不如避重就轻，顺心而为。他不忍心再伤害程金枝，也不想再迫自己些违心之事，既然所有的误会都已经释清，珍惜前人，才是他心中所望。

“是很动。”珩故作认真地凑近她，剑眉微挑，“那你说…我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三个人？”珩皱眉，“一个是我们府中的信差刘四，还有两个呢？”

程金枝在一旁认真地听着，突然嘴，见珩和沈钧正奇怪地看着她，不由得收住了话。

而珩听完，神情凝重地陷了沉思之中。

程金枝：“是啊，昨日我和晋王殿下正好在漱玉阁碰到他喝得烂醉如泥，还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想等他酒醒了问个明白，所以才带他回来的。”

沈钧正：“没错，殿下当时与顾少主所通的信件，皆由朝廷官方设立的驿站派人快加鞭送，从京城到达泉州，一共有三人接手。

“现在讨论这个问题，重要吗？”

“刘四，赵承，陈长青。”珩在中琢磨着这三个人的名字，若有所思，“刘四的为人我还算清楚，他在王府当信差多年一直不顾风雨，勤劳踏实，是个老实人。如果我是躲在暗的那个人，应当不会选择常驻王府，随时可以被我们所接到的刘四，而会去选择一个我们都不认识，也不熟悉的陌生人。这样，纵使事情败，也好及时销声匿迹，让我们无从查起。”

“先说正事吧，除了这件事，你是不是还想和我说其他的？”

当说“老朋友”三个字时，有那么一刹那，程金枝内心的某一块地方地颤动了几下，但在这烈的知过后，她心的激很快就归于平静，如同白驹过隙一般，不再留有过去牵愁照恨，相思相望的风影。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说吧，我先走了。”

程金枝欣然，抬去看珩脸上的表情，只见他面肃然，眸光暗沉，底翻起一阵绵绸的失落，却竭力压抑着不让它透眶。

而是一对故人和对曾经那段苍绿年的珍重与缅怀。

如此明朗清晰的回答，她确认在听到这样的答案之后，自己心中已经被愉悦和欣喜的情绪占据了大半，至于剩下的那一小半是什么，她心知肚明，是与顾寒清有关。

“是不是我让你查的事，有展了？”

“你说。”

“你不用走，没什么你不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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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放下一个人，不是避而不谈，不是望而生畏，更不是仇视诋毁，而是能够以一颗释怀的平常心去坦然面对，以一洒脱的姿态去笑脸相迎。

“听下人们说，你昨天把你大哥带回来了。”

“是关于寒清的。”

程金枝说着，把昨日程煊所透的话大致给珩复述了一遍。

“来吧。”

见珩只是思考却不说话，程金枝忍不住问了一句。

而就在这时，沈钧在外面敲门：“殿下，属下有事禀告。”

珩叹了气，心里的思绪却开始盘错节，纠缠破坏着他脑中原本判断与思索的轨迹。

程金枝心一，粘腻地笑：“表示嘛…有没有都可以啦。”

“如果我相信，此刻也不用疼。”

程金枝知他们二人有事相商，不情愿地想要先行回避，谁知珩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见珩示意，程金枝这才继续：“如果真如你们所说，那个在幕后之人多半潜伏在京城，是你们所认识的人。既然如此，他就没必要舍近求远，大老远派人跑到泉州去买通当地的信使，因为距离远，不确定的因素也会相对增多，不能有所保证。况且这一来一去，未免也太大费周折了。”

第六十九章丝剥茧

程金枝闻言尴尬地睁开双，撇了撇嘴转：“是还有其他事，不过，你又是怎么知的？”

“你是怕，我会去找他？”

虽然轻轻地，浅浅地，但足以让程金枝心驰神往。

珩眉间一：“你会吗？”

在程金枝心里，顾寒清仍然有着别人永远都无法代替的位置，但和从前不同的是，她对这个位置所附注的标签，已不是眷恋，亦不再是。

“咱们府中的刘四只负责将信件送往驿站。属下打听过了，驿站负责京城以南，从沧州起至泉州方向信件的，是一个叫赵承的人。而信件到达泉州之后，又会由当地的信使陈长青负责一路送至顾家，所经手的，就是这三个人。”

见珩的就要压下来，她张又羞涩地闭上了睛。可正当心中风漾时，咫尺间的那温的气息突然消失，转而是珩一本正经的问话。

“

于是片刻的惊讶过后，随之代替的，是珩角欣的笑意。

珩波转：“莫名其妙的话？”

在听到程金枝毫不避忌地这句话之后，珩眉间的皱褶渐舒，中映着淡淡的惊讶之。

“会，当然会。”

程金枝心一，退回几步，小鸟依人地站在了他的旁边。

正当一切都在平稳有序地行之时，程金枝突然想到曾经在书房看过的那封顾寒清写来的诀别信，心不由一个咯噔，张地看着珩。

“你说…有人在你和寒清的信件上了手脚？那到底，是了什么手脚？”

“但是我觉得，泉州那个应该也不可能。”

“你相信是他的吗？”

“整天摆着一副面脸，原来你还知怎么笑啊？”程金枝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笑地朝珩眨了眨睛，“是不是听到我这么说，你觉得特别动啊？”

沈钧屋之后，见程金枝正立在珩边扁着嘴，以为是自己打扰了二人甜，忙赔笑：“王妃，属下打扰了。”

“说的没错。”珩赞同地了，“看来，你的脑也并非一无是。”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