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衡被她的词夺理搞得没脾气了，兼之心底隐藏的秘密也被揭穿，顿时威严俱无，他从丫鬟手里接过张老太太的胳膊，想法将话题转开：“娘，你不是午睡吗？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送别沈容，张衡转背着手，往后走，快走到屋檐下时，张老太太被丫鬟搀扶着走了来。半白的发规整的梳在脑后。她恨铁不成功地看了张衡一：“连个姑娘都拿不下，你就打一辈的光吧！”

“多谢张大人提醒。”沈容轻声说，她得收拾收拾，赶在沈父京之前，赶跑路。好在她如今是和离之，既无婆家着，对娘家而言，她又是嫁去的女儿，算是个三不地带。

张衡指了指外面的树上挂的冰凌：“已经腊月了，距天很快了。”

张衡无语：“娘，你又派人偷听我说话了，跟你说过好多次，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一想到张衡可能对她有好，沈容顿时觉这碧幽幽的好茶也没了味。她轻轻放下茶杯笑：“我这一生，年少时困于闺阁之中，嫁人后也是以夫为天，困于后院，整日与琐事为伍，着实令人厌烦和困倦。如今好不容易得了自由，我想游遍千山万，尝尽世间，方不负来这人世走一遭！”

很朴实的祝福，但这份心意是真诚宝贵的。

张老太太有理亏，但一想到今儿听到的事顿时又来了神：“哼，这不是怕你欺负阿容那孩吗？结果，你这个不中用的，连句好听的话都没有，跟你爹一样，榆木疙瘩，难怪一把年纪了连老婆都讨不到！”

张老太太瞪了他一：“还不是被你给气醒的！”

张衡听到这话就明白了她的选择，手中的茶碗轻轻一放，波澜不惊地说：“沈小就没想过留在京城？”

张衡很羡慕，但他肩上有自己的担和负担，不能任地抛下一切，像沈容那样随地去浪迹天涯。

这话问得端是突兀，不像张衡平日里的作风，沈容不解，抬瞥了他一，却见张衡避开了她的目光。沈容心愕然，怎么会？这未免太人意料，太荒谬了吧！

这还真是洒脱又令人向往的生活。

张衡到底是个豁达之人，只黯然了一息，随即就释怀地笑了笑，举起茶杯朝沈容致意：“以茶代酒，敬沈小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遂，康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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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回去，再给她挑选人家嫁去。几乎没有哪人家会允许女儿一直待在家里的。

一想到可能嫁给一个素未谋面，不知秉脾气和长相的男人，然后生死就由这个男人掌握，沈容就就发麻。她可不想将自己的命运到别人的手里。

沈容颔首应是：“这是自然，张老太太对我的好，沈容铭记于心。张大人便是不提，临走时，我也会来跟老太太别。”

沈容举起了茶杯：“也祝老太太福寿安康，大人前程似锦！”

“走的时候说一声，我娘自来了京城，就跟你最投缘。”张衡站起来笑。

是啊，过完年，沈父就要启程京了，确实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