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人撕毁缚灵符，扑到灵前，仰看着半空中生死斗法的两个人，瞳孔里倒映一片刺光芒，顾行知的绝杀之术四海灭，威力有多大她是知的。

荧四起，是不复存在的幽。

回不去了。

最终都失去了。

缚灵符只对灵有效，她是木，这符箓于她而过不过一张黄符，她伸手便撕。

这是崖,四野无遮,能将周围景况一览无余。她放望去,此地势三山抱谷,应该是天鬼山,她所站的山崖之下便是那一隅盆谷，只是传言中终年覆雪、寸草不生的荒地,此时却生气盎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想回去，可是回不去了。

季遥歌跃下山崖后便化作一青影朝东面飞去，手里的传音符中，是白砚兴奋的声音——

浅粉的衣裳像日扬起的樱，纵跃怒涛之间。“嗤”地一声轻响，早已破损的玉甲彻底粉碎，长剑没木人额间。

————

天光破云,青峦鸟影，开阔的景象让习惯了仄石的季遥歌有几分不真实,像了一场时日久远的梦，醒来就被淡忘。

一百九十九年，终于还是散尽了吗？

如若此时让灵脱逃，他要想再抓住便是难上加难，可季遥歌挡在他前，他一时之间无法赶去。

无谓恨情仇，不过彼此殊途。

语毕，她手一抓，将散落的傀儡躯收储镯中，不待他回神，便纵跃离裂隙。小灵悲戚地遁砂，再不现，偌大矿，只剩顾行知一人。

砰——

缚灵符已被撕碎，戊土灵挣扎着爬束缚。

可惜了。

顾行知眯了眯，翻掌如浪，四周气息骤然全变，杀气似乎实化，压得季遥歌不过气，她看着他掐诀，熟悉的手势，是他的绝杀之术。

旁边一人影掠来，却是后一步离开矿的顾行知。少了聒噪的小木人，二人间只剩诡异的沉默，盯着崖下良久，他才开：“我送你去。”声音沉哑，眸中有愧，抢夺戊土灵时的怒恨都已消失，如今前浮浮散散，只有满天飘散的萤。

顾行知却突然手攥住她手腕：“跟我去，我送你离开啼鱼州！”心绪复杂，唯有一最是清晰，他不希望她死。

那厢，顾行知见小木人靠近灵，目眦裂。

怒涛拍岸，长剑宛如惊电，直奔季遥歌。

————

正文战起

盘膝坐于九霄曦斗上的元还忽然睁。

冰雪消,化成细蜿蜒而去,谷内草木生,竟是万复苏之象，细如丝脉的灵气从地底氲,形成聚灵所在。她想起元还的话，料想这应该就是灵海所在位置，如今霜雪化，异象频生，极可能是开启前兆。

间一腥，她张嘴吐血，复以手背拭去，那血被得散开，将染得至妖。

55战起

所有的事情不过电光火石，差也就差在这几个呼之间。

啸鹤剑在分作数柄之后骤然聚拢，四海灭，万剑归宗，大威压让地面震动不安。

木人从半空坠落，躯四散，幻像消失，只剩纹路重的木雕，其上剑痕累累。

瞬息之间，这一幕像被放慢的画面，分明是迅雷之势，却在剑尖穿透木人额间之际，目之所及皆缓慢清晰。顾行知行收回了啸鹤剑，震立当场，季遥歌掌中扭动不安的灵也忽然失去光芒。

————

季遥歌中似被重锤撞开般，空空，魂海掀起涛天浪，刺得元神生疼。幽虽离开已久，但到底为她主魂之一，冥冥之中有所牵绊，如今却是彻底消失，宛如剜心。

思及此，她又觉古怪。既是灵海，萧无珩的尸人却一个不见？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啼鱼州发生了何事？

四百三十五年，他们兵戎相见，锋芒缠之下是渐行渐远的过往，他们之间隔着邃天堑背而驰，从此便是无归之路。

“不必。”季遥歌不假思索地拒绝。

青幽的魂珠自木人额际浮起，飞向季遥歌，却在她伸指之际，化作粉末。

季遥歌面无表情，只手间刃光闪过，划向他手背，他半途缩手，她不过冷剜他一，便纵跃下山崖。地面的颤动陡然间明显，两侧山林间啸音四起，天鬼三山上窜起紫光，鸟飞兽惊，从林间如般奔涌而散，风卷云聚，刀剑铮鸣的斗法声近，萧无珩布在天鬼山外围的法阵似乎被人攻破，大批修士涌天鬼山，顾行知已看到压着天际飞来的无数修士。

“师，我们攻天鬼山了，你人呢？”

幽主情，若她所言非虚，他亲手诛灭的，是她存于人世的唯一所。

剑尖微颤，他扼制不住的颤抖。

树木被飞来

“小……白……”那是小灵第一次叫对木人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

她和季遥歌，也回不去。

她说过的，她喜他。

他伸指拈下一浮尘，置于边轻轻一。

但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回想发生的事,也无从伤，才从裂隙中踏，她就已察觉到四周不同寻常的气息。她不知灵将他们送到何，这并非他们裂隙的地方,但应该还在天鬼山地界内。脚底觉到地面的微颤，这颤动每隔十个呼就停滞一会，而后重复,仿佛地底有人擂鼓,节奏分明。

“顾行知，这木人之中，装的是我主魂幽，今为你所斩，那便如你所愿，从今往后我再不是万仞白韵，我只是媚门女修，季遥歌。”

剑雨利刃割过玉甲，玉甲裂开，在木躯之上留下剑痕，小木人就地了两圈，靠着季遥歌的掩护，她在玉甲被打碎之前冲到灵面前。

————

她和顾行知回不去。

季遥歌目光如刃，不再存有半分旧情，手间扣住姜角狮所炼化的灵——足可媲结丹期法术的，青阶天赋杀招狮王怒啸。

哗——

她被自我放逐，也不被所之人承认，她是仙途之上的累赘……

他再顾不上季遥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