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还是怔怔的：“兴了为什么还哭？兴了不是应该笑吗？”

方淮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有些怔怔的，他可不会安姑娘家，也鲜少接女，并不知凡事不论喜悦还是伤悲，她们总先哭上一场。因此他皱起眉，怀疑地问了一句：“你不兴了？”

虽说事急从权，但她从小就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姑娘，这样与陌生男共乘一骑委实过于亲密，她不太适应。

而沿着大街骑了一段路程后，视野渐渐开阔，儿驶了京郊，朝着她熟悉的山上一路奔去。

方淮没说话，半晌还是那一句：“去了你就知了。”

他在已然大亮的天光里对她笑：“你父母的案我已与大理寺卿重新审过，案情已然真相大白，你父母的冤屈也已洗刷一清。从今以后，他们再也不是罪之，你大可放心。”

她没回，不安地问后的人：“方统领，你要带我去哪儿？”

明珠怔怔地坐在那里，终于明白他要带她去哪里。

原本简陋的无名坟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座翻新的墓地，是两块崭新整齐的墓碑。石碑上用遒劲有力的大字刻着：显考林诚华大人之灵，显妣陈惠英老孺人之灵。落款是小女明珠。

方淮微微一顿，抬望着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清冽，却在此刻染上了一丝丝意。他说：“不会受牵连的，今后你也能前来祭拜，无需顾虑什么了。”

才能拉开与他的那微小距离。才好让自己不至于靠在他前。

“那你哭什么？”他不解。

她呆滞的样看起来有几分傻气，脑袋微微偏着，就这样蹲着他面前。下一刻，氤氲汽聚集在那双睛里，她一眨，泪落成珠，断了线一般消失在荒草里。

“怎么，怎么会……”她不可置信地侧去看方淮，“是您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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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以后再也没有见不得光的祭拜，再也没有难于启齿的罪人父母。

她捂着脸摇，指间是不断淌来的意。

方淮从背上解下那只早就系上去的包袱，摊在青草地上打开来，从中拿早就备好的香火纸钱，一一摆在两座墓前。

明珠不解。

山间的树木还在风声之中哗哗作响，她被方淮半抱着牵下来，怔怔地看着那两座墓碑，连呼都有些不稳了。

那个困扰她半辈的冤案，就这样被他推翻了。

只是下时，她还是愣住了。

他摸摸怀里，可是门太急，没带帕，他顿了顿，索把衣袖递给她：“脸。”

明珠圈都红了，上去拽住他正在摆香火的手：“可是，可是他们是罪人，若是被人知，这于理不合，您会受牵连的！”

明珠泪婆娑地望着他，发现他一脸真挚的表情，显然并不觉得用衣袖泪有什么不妥。到底是个武夫，职位虽，但不拘小节的

明珠手上一松，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来。她觉得脑有些混沌，以至于费了好大力气才听去他究竟说了什么。

他也不抬地说：“嗯，是我。”

她费劲地去脸上好似永远都不了的泪痕，哽咽：“我，我是太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