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妃自得的笑了笑，“你祖父皇帝陛下最怕的是什么？大权旁落啊。他撤了中书省，废除丞相，为的无非是大权独揽。他还很怕内侍专权，怕外戚政。立了你，吕家没势力，他绝对不怕外戚扰朝纲，可若立了你三弟，只怕往后常家、兰家会尾大不掉呢。到时候，这天下究竟姓什么？”

东中的吕妃哭过一场之后，叫来阿闻，细细代他，“……在你祖父面前，一定哀毁不已，明白么？提到你父亲，除赞颂他的功德，还要一再说明他是嫡长份，记不记得？你祖父既要嫡长继承，那么，东尚有皇孙，怎能立皇？”

小童的母亲才是东元妃。而阿闻，他生的时候，吕妃还是次妃，也就是说，他是庶。

皇帝是时常会召见儿孙们查问功课、考校学问的，阿闻但凡见到皇帝，便格外谦和温恭，会有意无意提起嫡长继承稳固江山、内侍外戚不可专权，他侃侃而谈之时，皇帝苍老的面容中，欣之。

大臣们在悲痛之余，都是非常担心：皇帝陛下会在他的儿当中选择一位立为太，还是会在太的儿当中挑一位，立为皇太孙？谁会是皇帝属意的皇储，谁会是下一任君王？

吕妃神渐渐缓和下来，微笑：“你不只是比你三弟略大些，你还温和谦恭，有仁君的风范，知么？这都是你祖父皇帝陛下重视的地方。还有，母妃的娘家不成气候，你三弟的外家却是厉害了，这一，你远远于他。”

皇帝晚年丧，备受打击。

若严格的嫡长继承，固然是有太有儿的情形下应该立皇孙，可是，阿闻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嫡孙-----孩的份，依他生时母亲的份而定。这在史书上有例的。微、微仲与纣王三人同母，但是其母在生微和微仲时是妾，生纣王时是妻，所以，虽然有两个同母哥哥，纣王还是成功登上王位。如果真要提醒皇帝持嫡长继承，那么，被立为皇太孙的应该是小童，而不是阿闻。

代地，无瑕和代王、开国公猜测着朝中局势，“这个时候，父皇立儿也行，立孙也行，他会怎样？”

代王排行第七，怎么排也不着他，不过，立儿还是立孙，对常、兰两家，意义大不相同。

阿闻听吕妃细细讲解过，如梦方醒，“孩儿明白，知该怎么了！”

吕妃沉下脸来，“你是哥哥，他是弟弟！你要记得这一！”

阿闻有些惶惑，“可是母妃，若要立皇孙，三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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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皇帝要立孙，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毕竟长去世之后立长孙，光明正大，无可非议。

若是皇帝要立儿，他既说过“以嫡以长不以贤”，那么只能立秦王。秦王骁勇善战，不过，暴燥、狠辣，不像守成之君的模样。立秦王，皇帝未必乐意。

阿闻眸中满是不解。怎么三弟的外家比我的外家厉害，反倒是我比他呢？

在藩地的秦王、晋王、韩王等人全坐不住了，一边向京城递表章，表示对太大哥英年早逝的沉痛之情，一边向他们的父皇献殷勤，明着暗着告诉皇帝：我人品贵重，我把藩地治理得井井有条，我和你一样天纵奇才，应该成为太！

阿闻极少见他的母妃有这样的脸，心中害怕，赶忙答应，“是，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