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让神情严肃接过了检验他学习成果的卷。

考试铃拉响，监考老师拍了拍讲桌："书收起来，都给我老实啊。"

季让一掌拍在他脑袋上，懒得跟他废话，吩咐司机："开车，不到地儿中途不准停。"

……

这一次被季让教训之后，俞濯倒还真的消停了不少，破天荒地开始认真听课学习。

他闭了闭，一气。

只是这一次，后面坐的不再是小仙女。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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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卷开始往后传。

她就知啊，她的将军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嘈杂的哄闹像挤耳。

俞濯真是好生羡慕。

岳梨察觉她不对劲，从人群中挤来，抓着她手问："映映你怎么了？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

呜呜呜，这个人欺负人。

儿惹事，替你教训你。"

她上一次月考的成绩是年级二十七，考室自然就安排在靠前的位置。跟老楼里那间全校倒数的教室隔着一个场的距离。

不学不行，上就是期中考了。

考前最后的突袭。

戚映用手掌捂住耳朵，拍了两下。

他就不一样了，考得好不好都不重要。期中考当天一早，俞程开车送他们去学校时甚至对戚映说：要是太累的话，就跟老师申请弃考，重要。

——吴睿又是年级第一，这个没有情的学习机！

……

刘海洋在后边儿戳了戳他的后背，压低声音说："让哥，这次作文可千万别再跑题了啊！"

开始奋笔疾书。

岳梨和戚映也挤在里面。

但架不住岳梨的情，一下课就被拖过来了。

季让面无表情说："一会儿先别去看，等上课再去。"

静谧无声的世界，终于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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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映其实并不太想来，她从今早开始耳朵就有些不舒服，总是听见莫名的杂音，时有时无，刺得她疼，前两节课都蔫蔫儿趴在桌上睡觉。

季让端坐在座位上，握着那只粉的鲸鱼笔，面上一派淡然，但实则手心早就在冒汗。真的是张死他了。

自从心理医生建议减少照应戚映的时间，让她尽早独立起来，俞濯就不用每天上下学都陪着戚映了。

——我完了，怎么这次掉的这么厉害啊呜呜呜。

当然戚映是不可能弃考的。

他可以保持原地踏步，但绝对不能再退步，否则迎接他的必定是父母双人式混打。

嗡嗡两声，顿时爆炸。

他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跑去看成绩，万一真的只步了一个名次，丢不丢人？！

——帮我看看帮我看看，我在第几个？

她冲她摇摇，示意自己没事。

往日这个倒数的考场都是闹闹嚷嚷没个正行，监考老师也睁一只闭一只，得过且过。这次却不一样，一来，教室里安静得过分，定睛一看，后排那一群少年居然在神情张地翻书。

期中考行了两天。

屈大壮还在默背昨天吴睿给他们勾来的重必考诗词。

倒数第三跟倒数第四有区别吗？

别人都不怕，唯独在季让面前有虚。

吴睿倒是很平常心地安他："哪怕只步一个名次呢，也是一步！"

他反而松了气。

她开心得弯起角。

戚映看着她，眶有红。原来梨梨声音是这样，清脆得像日莺啼。

——啊啊啊我考前一百名了！我的游戏机稳了！

台球也打不成了，被季让拎下楼，叫了辆车，车里，趴在车窗上冷声威胁："多放心思在学习上，别他妈一天到晚喊打喊杀，你以为你古惑仔啊。"

俞濯珠差瞪来了："校霸大佬，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季让又了他一杆："你他妈把给老捋直了说话！"

周围几个人议论纷纷：

俞濯大吼："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教训我！雨女无瓜！"

她听到声音了。

岳梨兀自抱怨："啊怎么办，我又掉了两名，回家要被我妈打死了呜呜。映映你这脑袋到底怎么长得啊，听不到居然还能考到年级十四，呜呜呜分我一半多好。"

周一一早到校，成绩榜还没来，屈大壮跑去打听，回来告诉他，第一节下课就会公布成绩单了。

她拉着岳梨往回走。

原来平时自己听不到时，她就是这样自言自语的。

季让度过了一个前所未有极度煎熬的周末。

放学后天天在外边儿浪，他又是个不怕惹事的，向来不会服一句，一言不合就是，都不知打了多少次架了。

吴睿：……

第一节下课，公示栏就围满了看成绩的学生。

从来待在成绩榜倒数位置的那个名字，一跃到了中段，夹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仍被她一看见。

——绝对是作弊，校霸除了打架一无是好吗！

季让："要是只步一个名次，你就等着被我打死吧。"

呜，给校霸补习有人风险啊。

考完就是周末，学生放假，老师批改试卷，会调一分好学生帮忙改题打分，争取在周一的时候成绩。

公示栏四周突然爆发惊声："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季让的名字为什么在中间？三百二十三？卧槽？！"

——他作弊吧？怎么可能？！

戚映有想笑。

戚映脚步一顿，往回走，从人群中挤去。

岳梨不知看到了什么，转过来兴奋地朝她大叫。戚映看见她嘴一张一合，有声音断断续续传耳朵："……映…………十四名！"

俞濯抱着脑袋吼："红灯还是要停的啊！"

俞濯："…………"

季让的位置基本没变。

挤在人群中，杂音更重，嗡嗡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