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看起来冷静内敛，可是一笑起来，竟然特别甜。

其实真的被女孩当面问来，叶在心里品了品，倒也并不觉得不悦。

叶不知女孩经历过什么，但是她提到父母时那忽然红了的圈不会是假的，那相对于她的年龄而言对亲情的讽刺也太过冰冷辛辣。至于她提的这个问题……很少有人会敢于在他面前主动提起。

叶平静地“嗯”了一声。

陶鹿闻到这薄荷香，微微红了脸，好在她哭得也红红、鼻也红红，腮上这红反而并不惹。

“那时候你就在玩电竞了么？手受伤之后……有想过放弃么？”

叶顺手把包装纸撕开一角，这才递给她。

叶低下去，轻轻笑了。

陶鹿慢慢吃完一只甜虾寿

叶竟然接了一句冷笑话，“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他在餐桌旁的糖果盒里翻了翻，捡一枚哨薄荷糖，“要吃么？”

竟然还会随带手帕……”

“想过放弃。医生也建议放弃，说继续练习的话，这只手可能会废掉。”叶云淡风轻：“废掉也无法放弃，就这么走下来了。”

手帕上有淡淡的薄荷香，跟他怀抱里的味一样。

叶看着她，平心静气：“这话我跟TK战队的队员们也都说过一遍，世上最叫人难过的事情不是‘我不行’，而是‘我本可以’。”他循循善诱，“你跟他们差不多年纪，所以这话我也跟你讲一次。”

他看了一女孩红红的圈，决定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叶有意外。

陶鹿。

她试着响这枚糖，却只是徒然，腮帮鼓起又瘪下，像只藏了果的松鼠。

陶鹿望着他，心，死啦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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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鹿着清凉香甜的薄荷糖，刚刚突然决堤的情绪渐渐舒缓下来。

“你问。”

寿司来了。

“你左手受过伤？”邱全胜亲跟她说过，他断了叶的左手。

陶鹿怔怔地望着他，仿佛透过他笑的目光、摸到了他骨里的温柔。

陶鹿霍然抬盯住他，目光闪动，像是被动了心事。

他今晚会主动带陶鹿吃饭，的确是看了她的表演赛视频后，起了惜才之心，又有前面几次接的缘分在，所以想略尽绵薄之力，看能不能找女孩忽然叛逆的原因，从而让她走回正途。谁知女孩锐地察觉了她的意图，故意作对。叶倒也不生气，就当是最月华拿到的宣传费给了她一成——毕竟要不是她推波助澜，这易大约也不存在。

女孩说要问他一个问题的时候，叶还以为会是像在歌厅初见那次，嚣张而冒失地就问陌生人有没有女朋友，听她问了一个如此正经的问题，反而有乎他的预料。

“叶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陶鹿有几分小心翼翼。

大约别人都以为这是禁忌。

叶把碟往她跟前推了推，温和：“吃吧——吃饱就回家。”

原以为天吃完饭，两个人就分扬镳了。谁知女孩却像是对他生依赖来，收了上的刺，兜兜转转，两个人又来到了这小小的日料店。

她好像真的喜上对面这个人了。

陶鹿已经低下去，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笑：“小姑娘，我祝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