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作丫环呢，是她们总是盯着我，烦死人了，我才不要那些丑八怪跟在我边惹人嫌！”谭寄溪对这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表哥极是好奇，听到他的话抬仔细地盯着他的脸看，说：“温表哥，你长得真像我！”

拿到红包的男孩喜滋滋地说了几句吉祥话，带着伺候他的丫环一溜烟地往屋里钻去，要去讨红包。

如翠姑娘看得正起劲时，便听到一小孩的声音。

“是这样么？”虽然年纪小不懂什么，但总觉得这位笑得一脸温和的表哥不好惹，谭寄溪心颇多，又：“温表哥，你是最好的表哥了，就满足寄溪一回吧。”

初见之下，如翠姑娘也有发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男孩是温良的亲儿呢。虽然病弱，但那孩漂亮得让人惊艳，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镶在陶白的脸上，瞪大瞧人的时候，那瞳大得几乎要满眶，宛若最光华璀璨的黑珍珠，一又黑又密的发扎了两个童髻，个矮不伶咚的，带着孩特有的绵可。用她家小的话来说，就是个矮墎墎的可小正太，让人恨不得抱怀里使劲儿地蹂躏几下以表达喜之情。

老太太左看看温良，右看看谭寄溪，笑得见牙不见，直这是个好年，明年准是个丰收年，因为她有两个长得最漂亮的孙。

谭家人听得又是一阵无奈，大伙都已经习惯了老太太的脾气，老太太将对早逝的女儿的念想都投诸在长得最像女儿的两个孙上，随着年纪越大，越加的糊涂了，时常会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来。偏生谭家孙孝顺，老太太再怎么不着调，都愿意附和着她。

因为除夕要守岁的传统，看完了烟火后，众人皆聚到了老太太的瑞香院里的阁陪着老太太，丫环早已准备了瓜果心茶。谭家的几位舅父及舅母皆已经陪着老太太说话了，温良带着如翠过来时，一些表哥表妹们还在外玩烟火。

吃过团圆饭，天已经完全黑了，老太太年纪大了，便回了瑞香园去歇息，而神充沛的大人及小孩又移到院里去看烟。

温良发现她的视线，有些不是滋味：“别看了，要看就看本大人，比他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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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寄溪鼓起了包脸，然后对如翠姑娘一个很讨喜的笑容，伸白的手心：“表嫂，恭喜发财，早生贵，红包拿来。”

难得的团圆日，大人也没有了往日的规矩，餐桌上一派说说笑笑，好不闹。

男孩珠骨碌碌地转着，狡猾：“表嫂是个妇人家，不会玩不要，我会！”男孩拍着膛说，“表嫂只要叫人帮我拿烟火过来就行了。”

如翠低，便看到缩小版的温良——不，是谭寄溪正仰着一张漂亮的脸儿朝她笑，一小玉米白牙，大大的黑瞳里折着漫天明明灭灭的烟，光溢彩，让人惊艳。不过这样丽的一双瞳仁里，却多了抹狡黠无赖，看起来就像个要坏事的孩。

幼弱多病，如翠谭家两天，一直未见过他，和谭家女眷们一起说话聊天时,时常便听到她们提及这个谭家老太太的命。听闻巧近来天气大寒,谭寄溪又开始病歪歪的了，前些日又生了场病，被三舅母拘在屋里养病，所以如翠姑娘是今天才见着这个小男孩。

如翠略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男孩这是自个偷偷溜过来了。而且是个贪玩，偏生他年幼骨又弱，谭家上下将他像易碎的晶一般护着，哪敢让他去玩烟火？这小也不是个安份的，便打起了如翠姑娘的主意，想让她带自己去玩。

如翠瞠目结，这哪跟哪啊？

温良伸手弹了他仰起的脑袋一记，不理会男孩愤怒的表情，气定神闲：“你还小，就别想着玩火了，你爹娘和祖母会担心的。小孩就要乖乖听话哦。”然后无视男孩要咬人的目光，将正到寻找男孩的丫环叫了过来，将他带回房去，免得着风冷着。

如翠姑娘不知某人吃味了，笑：“小表弟长得真像温大人，虽然气有些大，不过也不讨人厌。温大人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像小表弟这样？”

一旁的温良等明白了小表弟想什么后，也开了：“小表弟，你又作丫环了，这样可不好。”

“表嫂的手气真好……”谭家大舅母家的表妹惊奇迹地说。

“本大人小时候比他讨喜多了。”温良哼声，“你若喜孩，咱们以后领养十个八个孩，不用羡慕旁人。”

“表嫂，我也要放烟，你带我去放烟好不好？”

见到他们来，老太太少不得又将他们招到边坐着，两人皆笑着给老太太请安拜岁，又与长辈们祝贺新年，一下来拿了很多红包。等孩们都来后，便到他们给晚辈们红包了。

温良笑盈盈：“我比你年长，应是你长得像我。”

谭家众位女眷皆表示认同，大舅母不禁附叹：“你这丫的运气也太好了。”

每年为了讨个吉利年，谭家都会特地去定制烟，今年的烟品就有三十多，一组组升空，黑暗的天幕上光华璀璨，好不耀。随着谭家的烟火升空，平津城里的大们也开始放起烟，不时地有烟火升空的声音响起，天空各式各样的烟火丽极了，满天火树银，几乎成为了整个平津城的盛景。

“对不起，寄溪表弟，我可不会放烟。”如翠姑娘摊手。而且烟火的除了仆人，便是谭家那些年纪比较大的孩，谁敢让个六岁的孩去玩火？他弱，外一吓着怎么办？

谭家人都知温良的脑好使，以前和他打牌他们就从来没有赢过，赢钱并不奇怪，可是如翠姑娘没有那个好脑吧，怎么她也频频地赢钱？而且手气好得不行，若不是众目睽睽下，大家都要怀疑她作弊了。

温良抚额叹笑，如翠姑娘也笑，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放到他的手心里。

不过等男孩开后，很快便发现他与温良的不同，简直就像是个被坏了的小霸王，对丫环颐指气使，对长辈也随意的，缺乏了温良上那天生让人着迷的风雯然的气质。两相对比，男孩致可，温良温如玉，风姿更堪。

如翠姑娘一路目送着男孩消失，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散。

守岁一直要过了午夜时间，孩们熬不住，便让丫环带他们去歇下了。大人们也没闲着，让下人摆起了桌，搓起牌来，男人一桌女人一桌，一整晚下来，无论是男桌还是女桌，温良如翠这对夫妻们都来了个通杀，钱赢了不少。

听罢，众人眉来去一翻，可不是运气好嘛，不然她一个王府里的丫环，能被才貌双全家势显赫的温良聘为正妻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