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萌凑在她边，语带求恳：“我真的很想很想知，求你了。”

九班的学生立不乐意了：“教官教官，我们也想嚎一嗓，拉歌！”

可反观靳骞，他是对她……很好，但恨不得她不知似的。

蓝烟一看不穿他的想法，反倒……

那个被她让的居然是江余。

明明气味清新微甜，可里却是酸酸的。

“什么？什么烽火戏诸侯？”

还在小学的时候，冯端云替她整理书包，就能倒一堆夹带的情书。

军训很苦很累，但熬过来了回去看，又觉得心境奇妙的放松。

可她真的什么都没说。

什么鬼……真相。

“我觉还是他，比较有昏君的潜质。”

因为到的早，九班分成两列，抢占到了幕布前最佳的位置。

“你没听他说么，是他自己不想站，去俯卧撑了。”

“以前听我妈妈说，她们小时候电影都是这么看的……”

“对，我也听说过。你们知今天看哪么？”

这夏夜的天空，如一方蓝的丝绒徐徐展开，明月悬，几颗星在光年外闪烁。

看来不只是她，学生堆里立刻响起一阵小声抱怨。

蓝烟虽然连机会都不肯给他们，但献殷勤追求是个什么路数，她还是知的。

“好样的！”教官一听乐了：“就喜你们这不服输的劲，全都有，日落西山红霞飞——”

尹航告诉她，因为班级要参加神文明运动队评比，不能有参赛项目放弃，所以班主任要求每个同学都要报名。

他知她最近在忙名校优录，很忙。就主动和班主任说了，把剩下没人报名的项目分给了别的女生。

丢下不完的新一试卷，甩开学号班级排名，远离爸妈的唠叨，第一次住集大宿舍，把被叠成豆腐块儿。

陈萌喃喃：“谁是周幽王谁是褒姒，还真不好说啊。”

老宋和教官捧着奖杯奖状，站在全班中间，请附中摄影的老师把笑容灿烂，穿着迷彩军装的全班，都定格在照片里。

里面有些难写的字，居然还是用拼音代的，看的冯端云哭笑不得。

这样就很好。

“……不是。”

丢下这句话，靳骞就转往前排走，江余“靠”了一声，也只好跟上去。

“……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军训日程只剩下半天的学校教育和晚上的文艺汇演。

“……真的没什么，”蓝烟细细拧起眉：“真的，我保证。”

最要的是，你并不是在孤军奋战。有一群人同你一起，为一个目标努力。

“什、什么？”

晚上灯不明，又是清一的迷彩衬衣，蓝烟直到听见他说话才认。

“是我，宋老师。”

她也不是没想过，靳骞是不是对她……有一喜。

还好靳骞话不多，这家伙纯属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类。

她只在乎，刚刚自己说话的音量和语气，到底……靳骞有没有听见啊。

从那天靳骞自愿认输，心甘情愿去了二十个俯卧撑后，陈萌就不肯放过蓝烟，偏要问她当时说了什么。

“……就是，七连也敢在我们面前。”

“你也不想想那是谁。”

以队列、内务、军拳以及拉歌四项总分第一的成绩，获得了“优秀连队”的荣誉。

队伍右侧的教官一脸森：“怎么，最后一晚还想加训，是不是啊？”

摄影的老师连张发新闻稿的图片都拍不，急的直抓发，示意各班班主任去提醒学生。

这样的殷勤，她蓝烟受不起，也不想受。

这片，蓝烟在各类国主义教育场合，少说看过两遍了。

神绷了一早上，午后往凉快舒服的报告厅一坐，讲座开场还没三十分钟，全场就已经睡的东倒西歪了。

“走吧，教官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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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烟——”

“听不见。”

前一晚，训练任务都结束了。

蓝烟脸一，矢否认：“……不可能！”

“这还用说——”

直到有人推了推她的肩。

当时的情况，也的确很简要啊。

“亲的，这个，你是不是想偏了……”

陈萌打死都不信，非要蓝烟把当时的情况说一遍，蓝烟也就简要说了几句。

就比如那位尹航，是蓝烟初中班里的育委，给她写过很长很长的短信表白。

快要把自己看去了。

改成连队学生自带小板凳，在大校场集合，观看天放映电影。

他扯了扯旁少年的衣袖：“正好你们当面对质一下，还我们一个真相。”

靳骞神平静，抬看向江余：“你不觉得在那站军姿，还要被逗着笑，比二十个俯卧撑傻多了么？”

大家声音里染上笑，齐齐扬声喊：“不是！”

蓝烟托着腮，脑袋往前一一的，已然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蓝烟往回侧了，一边给借过的同学让，语气无奈：“能把他逗笑，你是要我烽火戏诸侯么？”

走在前面的尹航听见女生们的讨论，回过，语气带笑：“当然是冲亚逊啊。”

就在这时，七班的教官带队唱着，从她们旁超上来，吆喝着：“来来，嗓再亮，碾压九连！”

“啊哈，我知了，”江余恍然大悟，挂上了个灿烂的笑容：“你说逗笑的是靳骞吧？对啊，那天我也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靳骞——”

江余：“……”

尽蓝烟明确拒绝过，但初三那年秋季运动会前，蓝烟忙完附中等几所中的提前笔面试，一回校，就被他拦在教室的走廊。

陈萌脸上满满都是钦佩：“……蓝烟，你真厉害，这人你都能搞的定。”

蓝烟抿着，想起靳骞平日岭之的样，和那天训练场上，对她依稀一闪而逝的笑意。

“……嗯？”蓝烟以为是陈萌她们，睛都没睁，温吞吞问了句怎么啦。

第二天的军训汇报演，九班果然不负众望。

但最后，蓝烟主动去找了班主任老师，补报了一项最难的女八百米跑。

“啊，怎么又看这个，我都看过多少遍了。”

仿佛有人在她面前剥了一只橘似的。

少年的放声歌，一路冲上天空。

“……对质什么？”

尹航当时红着脸，用温柔希冀的目光看着她，大概是在等她的……被动。

温柔又辽阔。

“诶诶，你们怎么回事？走着队列怎么还聊上了？”

老宋笑眯眯地直，冲他一指手机，先溜去接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