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温和的氪星之大约少有这样极为狼狈的时候，他垂在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然后抬起来，缓缓的遮住了睛。

“布鲁斯？”克拉克轻轻的唤了一声好友的名字，连日来度的战斗让超人都稍疲惫，他眨眨睛，忽的到担心。

握着门把的手指修长有力,白的透明,克拉克微抿着嘴,他一看到了,尾微微发红。

——自从同伴一个个离去后，克拉克的睡眠质量并不好，此时此刻，他努力的平复了心绪，只担心会将来之不易的好友驱逐自己并不稳定的梦境。

听到他的回应，克拉克绷的躯倏然就放松了。

直到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内侧推开,发“吱——”的一声轻响。

大批来自宇宙的侵者在地球肆，其中不乏实力横的人，布鲁斯参与到的战斗只是早期，等到了后来，这些侵者连超人抵挡起来都隐隐吃力。

尤其是当你努力保护着的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全都一个个在你面前离开时，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疲惫了。

布鲁斯不知这傻fufu的外星人心里想些什么，他垂敛目光，略扫了一激动的手指都攥得青年，发现他上并没有明显的伤，淡淡的“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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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能再见到布鲁斯？见到早已经在灾难中遭到重创,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睁开过睛的好友。

不是病房里呼微弱的随时都有可能停止的那,也不是日复一日被黑暗笼罩的死气沉沉,克拉克愣了一下，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

而这双睛来自布鲁斯。

他说着，眉拧成刻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么，嗓音沉重：“在我走后又事了？情况很糟糕？”

布鲁斯锐的觉察不对劲，他原本侧着，这时候又回过来，嗓音低沉，带着询问：“我们？”

有一个半透明的影就站在他的面前，姿，俊如旧，只是半透明的躯被明亮的光线映照的愈发脆弱，几乎是一瞬间刺痛了超人的睛。

克拉克说着就笑起来，两颗尖尖的牙齿，清澈的蓝眸弯成一个漂亮的弧度，莫名让人到心酸。

“太好了。”他说，“如果你们愿意多见我几面，我想我可以持的更久一，能把它们全赶走也说不定。”

陷思的超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半透明的特殊状态，但他下意识抬步走向了陌生的房，然后有些张的站在门外，神踌躇。

他像是沙漠中渴的旅人，跋涉千里，终于碰到了心心念念的绿洲，却发现自己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变得疲惫起来。

他跟着布鲁斯走门

双清醒的，锋锐的，压迫十足的，以一复杂的目光看向他的睛。

克拉克垂着睛了。

克拉克保护不了所有人，渐渐的，这个认知开始让他到担忧和焦虑。

这时候能和早已经失去的朋友说上一句话，哪怕是在梦里，克拉克都觉得自己仿佛又重新拥有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