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萨军艰难地退回了人吉，并在此建立了本营，扬言借着险要地势还能在此据守上两年。

“三郎……不，九条小，”他的声音低沉，语气里带着一丝长久以来习惯为上位者而产生的威严。

表的焦灼、急切、喜悦、不解与忐忑不安,统统都一从内心翻涌了上来，像是一锅沸般反复浸泡着、煎熬着他。

然而，一路上死的死、伤的伤，另外又向崎、鹿儿岛、熊本三县分兵，萨军在人吉的兵力其实只剩下了两千人。但官军那边却集结了一万以上的人。

还有，他不相信她是真心要为萨效力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她在完全可以更圆满、更安全地解决与西乡从的会面问题，至少可以不与对方起冲突的时候，却把西乡从的护卫砸得一脸血、还劫持了西乡从，把事态得不可收拾这一疑。

可是，她是如何变成萨那一方信任的人的？！

他望着阙黑的山林，仿佛盯得多了就能重新把她看来似的。

……这十年——这失去的十年间，在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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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官军终于在大雨中赢下了田原坂之战——警视厅组成的刀队以及“新选旅团”在其中了大力——之后，萨几乎是一路败退。

“辛苦了。要获得这样详细的情报，不太容易吧。”他甚至还有余暇客了一句，但鹰隼一样的目光却始终锁定在那位扮成男模样的年轻女人脸上。

“……上次，您潜官军营中，给信吾传信的事，看起来是失败了。一藏，好像没打算放过我们呢……”

拿到这个情报的时候，人吉的本营里，人人脸都很难看。

这个问题，在此后的数月之间，反复地纠缠着他。可是，他却始终没有答案。

后来，西乡从虽然来到了前线，但是始终没能找到与兄长会面的机会。他想要推动的和谈也毫无展。

而且，那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也称得上丽，但是……和当年的她毫无相似之啊！她的化装术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吗？能够把自己完全伪装成另外一个人？！

西乡隆盛看上去还算镇定——他作为“维新三杰”之一，这城府还是有的——他坐在首座上，视线慢慢扫过室内的每一个人，把他们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看得清清楚楚；最后，他把视线投向在角落里靠墙而立的那个青年。

她真的没有死？那么为什么时隔十年才现？而且还摇一变成了萨的密使？！

在举行军议的大厅里，只有那位把官军确切人数的情报带来的人，看上去还算淡定。其他的人不是脸发白、就是脸铁青。

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北上了。就那么一路被官军追击，陷于暴雨和泥泞中的山路上，在险峻如同攀一般的山上艰难前行着，不断有驮着行李弹药的从狭窄的山径上失足坠落崖下；这狭窄陡峭的山路更加增添了撤退的难度，人心惶惶，只要听到有冷枪飞过的声音就成一团，随军的女眷老幼恐惧啼哭之声不断。

他还记得她的舅父家是为长州藩效力的，后来在箱馆的山中冒来的那个“哥哥”，虽然确实也姓九条，扬言她是九条家的养女——这也证实了为什么今晚西乡从会称呼她“九条小”；既然她用着一张和当年的“九条则”不同的脸孔现，那么就是她主动向西乡从亮明了自己的份？——但为什么那个九条家会从支持长州转向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