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

就像大家所熟知的、他在重伤之后还能发的那个笑一样。

假如满足她的愿望的话,这是不是就算是俗世传着的里传统的好结局？

“我也……不需要……你救——”

“……我、不会……告诉你的……”

正是因为自己看淡人生一切、超脱于俗世情之上的,属于俯视众生的神祇的那冷漠与平静,神无响死去了。

“你、没义务……这么牺牲……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好像下一刻就会完全消失一样。

然而他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于是他又说了一遍,带着一丝自己也没发觉的焦躁与不耐。

他看到女审神者微微抬了抬眉,苍白的脸上先是一抹错愕之、继而仿佛明白了什么，角微勾，绽一丝笑意。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突兀而无礼地打断了。

“您将会有漫长得近乎无限的生命……您当然可以拿其中的几十年陪在那个人边，这事情我当然不会介意。”他的声音里忽然浮上了一层复杂的笑意。

这一瞬间他好像突然有明白了。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您总会知，凡人与神祇之间的差别——”

女审神者无声地弯了一弯角。

“呵呵呵呵呵……”他居然轻声笑了来。

“我知您的心里另有其人……但是假如死去的话，您和那个人就永远都见不到了，不是吗……”他停顿了一下，居然坦率地把这件事摊开说了来。

“就这么……结束吧。”她费力地挤这几个音节来，膛的起伏愈加缓慢了，脸上雪白得连一丝血都没有。

“宁可去死，也不愿意……让我神隐你？”

“……名字。”他从齿间挤了这么一个词。

“就这么……讨厌我吗，主殿？”他轻声问。

“假如和我神隐的话……如果您愿意，我仍然可以让您回到现世，去见那个人……”他慢慢说。

“你的真名！”

而现在——

“没有……必要。”她断断续续地说。

女审神者无声地叹息了一声,费力地冲着他扯起角一笑。

“明明这样就可以活下来，获得永恒的生命……”他富有磁的嗓音里带着长而无可奈何的叹息。

世间的伤心人会不会就减少了一个？

“……你的、真名！”他沉下声音,声调里已经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怒气，再度不屈不挠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他蓝狩衣的宽大袍袖掩在她前的伤,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近乎于黑的蓝。

他慢慢低下去,望着自己怀中的那位被认定为暗堕的女审神者。

女审神者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在我能够帮助你的时候，大概，我应该向你提供这份帮助吧……？”他的语气里忽然带上了一丝茫然和不确定之，就好像连他自己也不知这经过思考之后产生的新结论是不是正确，却觉自己有义务这么说一样。

三日月宗近的一只手骤然在那幅宽大的袍袖掩藏之下握成拳，用力得手背上都浮起了青的脉络。他闭了闭睛，一贯温和的嗓音里已经浮起了某异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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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女审神者却轻轻地在他的臂弯里摇了摇。

“别问你自己……是不是‘应该’。”她费力地说，说每一个字好像都要停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