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妃轻哼一声：“以后不必为她费心了。”气却似轻松了一。

梁玉摆一摆手，正殿快到了。李淑妃与陆氏镇日无事，也不愿意见访客，只觉得人生没有什么意思。梁玉的到来也没能让她们笑容，婆媳脸上都像扣了个面一样。有礼，没有生气。

【明天去趟福安吧。】

“阿弥陀佛！总算是想明白了，”李淑妃低低地咒，“在京降与能一样吗？在京，她是君、驸是臣，去了，可汗是夫、她是妻！这个混啊！说了不听啊！”

梁玉以前也常过来，自从公主之后，这还是第一次过来。她心里有数的，跑得太频繁了，那算怎么一回事呢？唯有来得不勤，才能显皇帝对侄女的不满意来。

“不大好，吃斋，念佛，不别的。我们太妃也是这般。再不就是看着仁孝太的画像发怔，唉，我们看了都心疼。三姨……”

福安的大门闭好有几个月了，自从设完宴之后，福安就仿佛一座不存在的殿，也没人去拜访，里面居住的人也不来。若非还有菜蔬米面等往里运，又有垃圾往外倒，人们几乎以为这里已经被封上了。

阿鸾想得倒是很好，把可汗带回来？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呆不下去，又或者是此太繁华，朝廷能够着左右两随便打，内附是很难的。反正她读史书，肯和好的都是打不过的。

梁玉：“在学说番话了。”

很快，门打开了，梁玉被福安的宦官、女拥簇去。人人都很殷勤，梁玉问：“娘娘还好吗？”

梁玉左思右想，良久才暗骂一声：“一群该死的鬼！不见棺材不掉泪！”骂完了右可汗，又想起阿鸾跟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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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淑妃步下有些踉跄，梁玉手快，将她扶住了。

“老了，不中用了，”李淑妃一面慨，一面低声对梁玉，“圣人是很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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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还能说些什么京城趣闻、吃喝玩乐，现在这些都不相宜，梁玉又安数句便要起告辞。李淑妃亦起，：“一定不要为了她而误了大事啊！否则……她就是死定了。”

李淑妃慢慢下了泪：“她……”

李淑妃才搬来的时候，福安堪称宾客盈门。至尊夫妇时常亲至，连带的各路人都会来拜访。李淑妃也常门访客，又或者在福安设宴邀人来玩。如今这些都不存在了。

梁玉：“却才收到了彦长的信，说，公主一切都好，婚礼很盛大。王也建好了。她……写了很多家信，都不敢寄，写了又烧。”

【只是淑妃娘娘婆媳也太可怜了。】

梁玉对袁先并没有把所有的话都说全，她是有担心的。袁樵满写了几封信给她，里面的情况有好有坏，看起来阿鸾与娘算是老实了。她更担心的是右可汗，回到了他自己的地盘上，他还会那么乖巧吗？

得，几个月不见，看门的人话都不会说了。

叩了很久的门环，里面才有人问：“是谁？”声音里充满了疑惑，仿佛不相信还会有人上门似的。王吉利去递了名帖，里面有慌的：“就来！”

梁玉轻声：“她现在应该会想起来这句话的。人呐，总得在错了的时候，才会想起来有人劝过。”

“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