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是我麻烦你。”

唐糖搁下书，却指摘起今日收到的木材质地来：“这个……大人今日寻来的木片不对啊，木鸢是要飞起来的，飞一半一不堪重负栽倒了可不行。大人再去寻，最好是找桐木类，以凤凰木为最佳，轻韧度都满足。”

“哼，你舍得？”

“好。”

关于轩和徐，纪二或许知更多，但以他这人的城府，想要撬开他的嘴听一句真相，那是难于登天。

“大人见外，这事情也能算麻烦么，您吩咐就是了。”

况且轩已在西京的一场大火里化作灰烬，连掌柜程四都已不在，此线蹊跷险恶之极。二哥哥想必也恰恰困在某一个上，愁而不得解罢？

“糖糖你好生阔气！南市酒楼可是一等一的烧钱，你才挣几个？纪二又待你那般抠……”

“你说呢？”

不过重什么轻什么，日后回过看便不再重要，反正到来人与人都是一样的别。

“我记得唐小说我是个祸害，我怕什么。”

宝二爷一向骂自己重轻友……其实骂得也并非一无理。

裘宝旸这些日埋在纪陶旧日卷宗里一筹莫展，其中让唐糖熟的线索惟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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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并没有，我就是熟。”

唐糖过手巾替他拭，细细查了指上无有牙印，又装模作样替他了，边推书与他瞧：“大人可以自己看。”

在益王府血案之凶犯笔录旁，标有纪陶亲手所书“”二字，却再无更多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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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饭桌上才告诉裘宝旸，自己最近恐怕得请个假趟门。

“一言为定，听说南城的小九天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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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大人一句话，舍不得也要舍！”

唐糖苦：“快找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儿图纸都已画好，只等您这东风。”

“别琢磨了，又到散衙的时辰，法曹约了哥同去刮痧，哥何来的心思？走罢哥送你回。”

“唐糖，你瞪着这二字都小半时辰了，难你听纪陶提过的？”

唐糖倒没觉得他对不起纪陶，却真心觉得自己怪对不起宝二爷的。鹿洲一事将他蒙在鼓里，所有有涉纪二的线索她也都包着藏着，生怕他知。

“这话您还真往心里去……待我为大人成这个木鸢，我请大人下馆赔罪便是！”

裘宝旸仰天长叹：“好什么？哥同你两个来这儿看小两月，纪陶的案一筹莫展，哥不了差事小，真心觉得对不起兄弟。”

唐糖面红：“不是我不想给大人，实在是阿步的饭太好吃，毁了大人的胃事小，若真吃什么事故来，命关，爷爷那里我就无法待。”

纪理任由唐糖侍那手指，淡扫书页，确知书中句句如她所说，这才略略安心。

“您去不去？我有话同你说。”

“咬痛了没有？”

裘宝旸十分惊讶：“请什么假

“巧妇，哼，也不知几时能吃到你动手的饭？”

唐糖笑劝：“宝二哥不要沮丧，都会好的。”

“今日我不用早归，请宝二哥南市喝酒可好？”

“好。”

他总觉得唐糖今夜待他既疏离客气，又忽然对他多了许多迁就。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再也说不上来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