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把话说到这份上，婆家靠在一起商量了一回，觉得就这么先认下来会比较好。不然后面再被揪着，他们就连大手术也扯不开了。

余秋却先喃喃自语一般：“是啊，活着真累，我不说别的就说我自己吧。我妈死了，我爸蹲大牢，我上初中的时候，实际上就是个孤儿了。学校里，那些生好的孩都可以欺负我，我不能反抗，因为我是黑五类的狗崽。

余秋帮着说和：“下腊梅发烧是因为河，为什么河？那们心里有数，这个事情得归你们家。还有腊梅要小手术，这个你家也不能不伸。好好的人被折磨得这么惨，总归得理的。”

接着呢，我好不容易获救了，我要替刚才打我的人她弟弟手术。你坐过飞机没有？我告诉你那两条胳膊就跟被人扯断了一样。我胳膊又酸又痛，手都抖到什么东西都拿不起来了，可我还得上台开刀。开大手术，从天亮到天黑，从天黑又到天亮的那。

旁边人跟着唏嘘一回，促腊梅的父母赶回家把那彩礼钱讨回。救急不救穷这事儿还得他们家拿章程来，旁人不能代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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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走到了腊梅的床前，突然间开问：“你是不是觉得活着特别没有意思，这么惨。活着真辛苦，你的家里人对你不不问，他们都嫌弃你是个累赘？”

外吵得沸沸扬扬，大家伙儿都在七嘴八地帮忙主意，躺在病床上的腊梅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还那样木呆呆地躺着。

余秋叹气，“你们也清楚，这两个都是小事，后面才是大。后面的大就她娘家自己想办法吧。这你们家的确扯不上关系。”

自始至终，外她的家人们谁也没有提来要来看一看她或者问问她的情况。

瞧这假亲家不要脸的样，说不定以后他们家还没完没了，闹得他家连新媳妇都娶不上。

腊梅没说话。

义务。她这个样你们不也得。

腊梅的婆家觉得不能吃这个亏，怎么还跟缠上他家一样了，都成了他家的责任。

我下乡了，好不容易当上了大夫，正苗红的红未兵又可以将我从医院中拖去。因为我是狗崽，我的血是黑的，我给贫下中农看病就是在迫害贫下中农。

腊梅的丈夫跟公婆在上摸了一回，摸的都是准备给家里小辈的压岁钱。

看，我都找不我活下去的理由。有什么好活的？你越是拼命挣扎你就被折腾得越惨，生不如死。

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先都拿来再讲。护士赶过来帮忙算账。

没事儿，更惨更贱的事情在后面呢。刚才不过是公社学生的小打小闹，后面县里的抓过，想要剁了我的手。队的解放军也抓过我，我染上了疟疾，差儿打摆死掉。我上了中央又怎么样？有大说我是特务，我就被抓起来审问。他们连小便都浇到我脸上。我被疯了。

再说了，她早好也早跟你们家断绝关系，大家好聚好散，你们面上都好看。”

是不是很惨，而且很贱？

他们把我绑起来让我坐飞机，然后把我踢下台，我差儿摔死。

也许烧让她切断了跟外界的所有联系，也许烧让她什么都不愿意想，也什么都不愿意。